第 63 章（2/2）

觉得蹊跷的闳司吩咐底下的人留心，然后第二天又发现了一人。

周遇之没有笑意地问道：“此人招了？”

“是，”闳司不敢隐瞒，“他说是有一个不认识的人拿了银子给他，让他散播流言，事成之后还会另有奖赏。此人卑职已经扣下了，但因为他是从京城来的，是鸿胪寺卿蔡大人的仆从，所以转世的消息已经被他散播到京城来人中了。”

“请，请督主示下……”

周遇之的处理方式是直接将那仆从绑了，然后押送到蔡庆的面前。

蔡庆先是一惊，以为自己犯了什么事，以至于东厂督主亲自上门。

但随后他又反应过来，如果真是自己犯了事，那周遇之肯定不会只带了两个人，而且还挑了个没什么人在的时候。

所以不是自己犯了事，而是这个被堵住了嘴，且很明显是受过刑了的仆从犯了事？

“呜呜呜——”

仆从挣扎着朝蔡庆磕头，似乎是想让主人救他，但此时他的双手都被人牢牢锁在了背后，哪怕用尽了力气，也挪动不了多远。

蔡庆勉强地笑着，“不知周督主前来，所为何事？”

“蔡大人，你可知你的人都做了什么？”周遇之没有废话，示意闳司将供词递上，“连孝睿太子殿下都敢编排，难不成这是蔡大人平日里的教导？”

蔡庆伸手接过，哗啦啦地翻看了起来。

“这，这，岂有此理！”

他脸色大变，当即有了决断，“是我管教不严，方让他犯下如此大错。请督主放心，这背主的奴仆我断然不会留下，交由督主处置！”

流言里一个是东厂督主，一个是陛下，哪个他都惹不起啊！

“那倒不必了，”周遇之拒绝了他的提议，并在他开口之前转变了态度，语气也变得和缓起来，“本督主将他送来，并没有责怪蔡大人之意，况且此事也未到御前。”

“还请蔡大人严加管教，本督主就告辞了。”

说完他便带着人离去。

而后不久，蔡庆的院内就传来了惨叫声。

……

回去的路上，闳司有几分不解，“督主，您怎么把人交给了蔡大人？”

在他的印象里，落到东厂手里的人，就没有交出去让别人处置的。因为东厂最擅长的就是严刑拷打，刑讯逼供啊。虽然那个奴仆已经审过了，但既然已经审过了，那处置就更应该自己来了，何必挑个没有人的时候送给蔡大人？

而且那奴仆编排涉及了孝睿太子的谣言一事证据确凿，无法抵赖，哪怕他们将人处置了那蔡庆也断然不敢声张的。

周遇之缓缓前行。

因为闳司发现得及时，所以流言并没有在行宫内大范围地传扬开，他这会儿心情不算太糟，便简略地解释。

“让蔡大人动手，欠下东厂人情更好。”

“从现在起你让人盯紧了从京城来的各位大人，蔡大人那边动静这么大，那幕后之人必定也很关注，仔细地查一查到底是谁想要陷害冬冬。如果查不到，那过两日就派人去问一问蔡大人，看有没有人跟他打听此事。”

“此事我们在明，幕后之人在暗，必须要将他找出来。”

闳司恍然，“卑职领命！”

而后又过了两日，监视的朝臣们没有异动，但蔡庆那边却传来了好消息。

“督主，蔡大人说户部尚书秦大人昨日曾问他，那日院内为何会发出惨叫声，还说蔡大人对奴仆动用私刑，不是君子之道。”

闳司压低了声音，“您说会不会是秦大人？”

周遇之沉吟，“秦子贺？”

他略一深思，发现还真有很大可能。因为祭祀的那一日，就是秦子贺说破显灵一事的，而后红薯横空出世，户部想要截胡又被自己拒绝。如果再加上自己截胡王长茂一事，那他跟这位户部尚书可是恩怨颇深了。

如此一想，秦子贺想要报复自己实在是太正常了。

可秦子贺不比蔡庆这个没有根基，只在朝会、典礼、祭祀等时才能发挥用场的鸿胪寺卿，他不但是户部尚书还是刘廉的女婿，不能任由自己上门质问。

但不反击又不行，不反击那对方就会觉得自己软弱可欺。万一他铁了心不管不顾地将流言散播出去，那冬冬就会有危险了。

毕竟前面两次的失败一次是对方错估了东厂对寿陵的掌控程度，一次是错估了闳司的敏锐和重视，所谓事不过三，下次可能就没有这样好运了。

秦子贺、刘廉……

首辅刘廉？

周遇之忽地恍然，心里有了一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