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1/2）
第 56 章
既然计谋百出的周遇之说了“拭目以待”, 尚元洲还真的观察起来。
然后他就发现闻人二果然经常出现在几位王孙周围，但他不像那些贪图从龙之功的人那样献殷勤，只在一旁暗暗观察。
太孙的人选有四个。
第一个是安南郡王嫡长子赵昶, 今年十一岁。他性情温和待人和煦，颇有长子风范, 这也是四人里最被朝臣们看好的。
第二个是平宁郡王庶子赵朗，今年十岁, 性格沉默寡言。
他也是四位王孙里最不被人看好的, 不但因为他是庶子, 还因为平宁郡王一家上下颇为张扬。据说赵朗被选入宫中的这几个月，平宁郡王及其生母收礼不断, 聚拢了一大批意图获得从龙之功的人，俨然将太孙之位视作囊中之物了，也不知道他们是哪里来的自信。
第三个是平西郡王幼子赵澹, 今年七岁。
因其嘴甜且活泼可爱, 宫中唯二的两位高位嫔妃德妃和惠妃对他颇为喜爱，据说时常召见。其父平西郡王对此也乐见其成，给两位妃嫔的娘家都送过厚礼。
最后一位是刚满六岁不久的赵烨，他是晋王第十一个孙子, 性格怯弱。其父赵凉是晋王庶出三子, 原本只是寻常宗室, 现在沾了儿子的光, 身上有一个镇国将军的爵位。
究竟哪个王孙能够成为太孙？
不但闻人二在关注，随行的几千人都心中好奇, 毕竟天佑帝早已允诺, 等寿陵祭祀完成，回到京城后就确定太孙的人选。
那可是太孙啊！
但谁都不知道天佑帝心里面在想些什么。
这位天子今天对某位朝臣说“昶儿这孩子让我想起了孝敦小时候, 他也是这般性子”，引得按耐不住的人向安南郡王府下注；明日又说“朗儿不骄不躁，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实在是难得”，让平宁郡王府上下欢喜不已。
然后过了两日，他与随驾的惠妃又将赵澹喊过去一起吃饭，三个人欢声笑语的样子像极了一家三口；最后赵烨这边也没有落下，偶尔想起的时候就人给他送些赏赐。
就在这样暗暗崩紧的古怪气氛里，几位王孙发生了争执。
出事的那天是个阴雨天，一行人碍于下雨无法赶路，于是就近停留在某个并不算大的行宫内。而且因为人数众多，不但彼此间的院落离得不算太远，有的人还因为身份不够，甚至得两三个人住进同一间屋内。
所以天空放晴的时候，便有许多人从屋子里出来透气。
四位王孙亦是如此。
然后众目睽睽之下，便看到赵朗与赵澹这两位王孙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吵了起来，两个孩子争锋相对互不相让，吵着吵着赵朗突然出手，将赵澹推倒在地，摔得浑身泥泞。
倒在地上的赵澹也不甘示弱，噙着眼泪爬了起来，然后冲上去咬住了赵朗的手，引得他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最后他们身边的人打了起来！
众朝臣：“……！！！”
……
“别打了，你们快别打了！”
赵昶与赵烨两位王孙原本正走在两人身后，看到这样的场景吓得脸色都变了。
赵烨下意识地躲到了一旁，仔细看身子还有些颤抖。而年长的赵昶则眉头紧皱，指挥着身边的人想要将他们两人拉开。但他身边的要么是奴仆要么是朝臣子孙，两帮人都不敢去拉扯王孙，只能在一边劝说一边干着急。
“两位殿下快住手！”
“不能打，不能打啊！”
但没有人听他们的，赵朗与赵澹两人依旧打得火热。
虽然赵朗年长，力气也比较大，但他身边的人并没有护主心切；相反赵澹虽然年纪小，但却能指挥得动奴仆，几个亲近的朝臣子孙也帮着他，所以没过多久赵朗一方便落入了下风。
“让你喊我蛮子，让你不给我让路！”
赵澹的声音传得别处都听见了，“你这个庶出的玩意儿，凭什么跟我们走在一道。你娘也是个玩意儿，连来的资格都没有，偏送你来丢人现眼。”
“若我是你，早就滚回家去了！”
被奴仆们团团围住的赵朗脸色涨红，似乎还想冲出去与赵澹再打一场，“不许你这么说我娘！你们放开我！”
“殿下消消气，消消气……”
打赢了的赵澹神气地叉着腰，“哼，你娘就是个玩意儿。我爹说了，她是你爹用两百两银子买回来的，在我们家，这样的只配做下人！”
“你就是个下人生的！”
“你——！！”
赵昶脸色一变，连忙上前道：“朗弟、澹弟，你们两个莫要再胡闹了。眼下诸位大人们都看着呢，成何体统。”
“快跟我回去吧。”
不过没有人理会他，赵朗和赵澹两个就当他不存在一样，虽然被奴仆们围住了不能冲上去打架，但口中依然喋喋不休，互相对骂。
只是双方都是王宫贵胄，并没有骂出什么新意来。
……
在更远些的地方，周冬冬等人看着这场闹剧目瞪口呆。
虽然是打着“陪伴王孙”的名义来的，但此次随行的十几个孩子里，却不是人人都围着那四位王孙们转。
有的比如户部尚书秦子贺的幼子秦峰，现在正跟在赵昶的身边左右为难；有的比如工部尚书汪东良长孙汪大郎，被祖父拘着读书不让出门；还有的比如周冬冬，因为觉得自己跟四位王孙不认识，而且身边也有玩得来的好朋友尚寅，所以从来不凑上前去。
当然周冬冬此举也有周遇之的原因。
毕竟周遇之带儿子随行，只是为了即将要在寿陵上演的那场大戏，而不是为了让儿子在几位王孙面前露脸。
所以有意无意之下，周冬冬和备受瞩目的四位王孙连碰面都很少。
现在看到他们打起来了，周冬冬非常惊讶。
“哎呀，那边有人在打架！”
尚寅马上回头，“在哪里在哪里？我看看让我看看。”
“咦，还真是打架啊，而且还是打群架。”他踮起脚尖看了一会儿，然后对周冬冬道：“冬冬，看来我教你拳法还真是教对了，你看这里也有人打架。如果有人敢打你，你一定要喊我帮忙，我帮你打回去！”
周冬冬“嗯嗯”着点头，然后又问：“他们怎么还不去喊大人啊？而且为什么不把那两个人隔开呢？”虽然距离有点远，但那边的动作几人还是能看清的，很明显主要是两个孩子在打架，而他们周围的人不敢拦也拦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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