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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4章 不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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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映竹搁下筷子,“临滨那边已经找好房子了,离你们大学也不算远,地铁那么发达,你回家就十几分钟的事。”

寇听许意识到,这事是已经定下来了,没得商量了。

其实站在许映竹的角度,寇听许也觉得这套房子出租或者卖掉是最合适的,但是一想到以后见到裴延没那么容易了,他就觉得烦躁。

就应该让裴延考临滨的大学,寇听许第一次这样想。

原来刚在一起的时候,因为都在一个小区,见面简直太容易了,现在上了大学,寇听许就等着寒暑假放假可以见到裴延,许映竹突然又丢出这样一个消息。

寇听许有些闷闷不乐地低头继续吃面,心里想着要怎么和裴延讲这件事。

裴繁在医院里住了三天,就出院了。

她出了院就在家坐月子,赵学恺还要上班,照顾裴繁的任务就落在了裴延身上。

开始的时候裴繁并不愿意让裴延动手,但是赵母对裴繁根本不上心,最多会看看孩子,裴延又没有别的事,就主动揽下照顾裴繁的事。

裴繁在房间里看着孩子。她出院之后一直郁郁寡欢,裴延不知道要怎么哄她开心,姐弟俩每天只能沉默相对。

裴繁和赵学恺之间的关系仍然僵硬,虽然赵学恺脸上时常带笑,每天晚上下班后都会主动和裴繁搭话,但是裴繁漠然的态度让他慢慢地开始有些不耐烦。

有一次裴延出去买菜,回来的时候突然听到裴繁的房间里传出来刻意压低的争吵声。

说是争吵,只不过是赵学恺单方面地发泄情绪。

“你到底要怎么样?打无痛针那件事是我不对,没考虑你当时的心情,但是都过去这么久了,你到底在犟什么?这么多天了,说什么话都不会给个好脸色,我妈都说你天天拉着张脸,好像别人都欠你的一样,我每天上班也很累,回来还要应付我妈,还得来哄你,你能不能体谅一下我?”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裴繁很轻的声音,“没有人逼你来看我的脸色。”

赵学恺似乎气笑了,“行,你生了孩子,你是姑奶奶,我得罪不起,我天天赚钱养家……”

“赵学恺!”

一声尖锐的声音突然响起,裴延的手一下子攥紧了门把手。

“对,你赚钱养家,我不工作,所以我得感谢你给我钱,所以我为你们赵家生孩子天经地义是不是?你说你妈说我拉着脸,她怎么不看看她自己是什么态度?”裴繁指着门外,“我生了个女孩,她就嫌我丢赵家的脸,说亲戚都笑话她,生女孩是我的错吗?是吗?!我为了生这个孩子受了多少罪没人在乎,她只关心我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她重男轻女还有理了?!”

裴繁歇斯底里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房子。

赵学恺本来正在气头上,但是看到裴繁面色苍白,披散着头发狼狈的样子,他又说不出什么重话,最后干脆摔门而去。

赵学恺出来的时候,看到站在门口的裴延,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别开脸,从裴延旁边的门隙间匆匆离开。

裴延握住门把手的姿势一直没变,过了好久,直到他的背都绷得有些僵硬了,他才擡起脚慢慢往裴繁房间里走。

裴繁侧躺在床上,把脸埋在婴儿怀里,小声抽泣着。

裴延在床边坐了下来。

“姐,离婚吧。”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仿佛刚刚情绪失控的人是他。

裴繁是他的姐姐,他不想再看到裴繁为这个冷漠的家庭流眼泪了。

裴繁擦了擦眼泪,又给孩子拢了拢棉衣。

她眼圈还有点红,带着点鼻音,似乎是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和裴延说话。

“不能离婚。”

裴延不明白,“为什么。”

“你不懂,离婚涉及到的问题太多了,”裴繁低着声音说,“而且我们还有了孩子,她才这么小,我不想让她没有爸爸。”

她知道赵学恺父母的脾性,他们不会让她轻易地离开赵家,她还想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况且,她自己带过一个孩子,她知道自己带一个孩子生活有多难。

她在难过的同时也有些迷茫,明明一开始,她只是想找个人一起相互扶持着走下去而已。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裴延蹙着眉看着裴繁。他才刚成年,对很多事情都是一知半解,他只想让裴繁离开这,没有考虑别的。

他想回到从前,即使租的房子没有赵家的大,但是他住得很安心,裴繁也不用受委屈。

.

自从那次吵完架后,裴繁和赵学恺似乎都默认翻过了那一页,两个人各自退了一步,维持着表面的平和。

但是实际问题根本没有解决,裴繁依旧心情低落,偶尔裴延说点什么,她也只是勉强地笑一下。

裴延隐隐约约觉得裴繁状态有些不太对,但是他不清楚是不是因为之前和赵家矛盾引起的,只能继续沉默地照顾着裴繁,将担忧藏在心底。

自从裴繁出了院后,寇听许就没再见过裴延。

搬家的事他不知道怎么和裴延开口,只好打电话问裴延有没有时间,说自己想见他。

裴延有些犹豫,虽然裴繁的意思是他不用一直围着自己转,可以和寇听许出去玩玩,但是裴延不放心她,她一个人在家,还要看着孩子,做什么都不方便。

寇听许听出了他的犹豫,“你一直在照顾繁姐吗?”

“嗯。”

裴延站在厨房里,看着灶台上的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他其实也很想见寇听许,但是裴繁脆弱的样子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他总隐约觉得,他一走,没人看着裴繁,她好像就会凭空消失一般。

那边寇听许沉默了一会儿,“繁姐和恺哥怎么样了?”

裴延顿了一下,半真半假道:“好点了。”

“那就好。”

聊到这里,寇听许也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搬家的事好像一根鱼刺,卡在他的喉咙里,不上不下的,让他觉得聊什么心里都不舒服,所以和裴延打电话都有些心不在焉,不自觉的就冷了场。

这还是第一次他们打电话的时候忽然冷场,两个人心里都有事,握着电话不想挂,又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互相沉默地听着对方的呼吸声。

“要不我明天去你家吧,顺便看看繁姐。”

最后还是寇听许主动提起,裴延应了一声。

这算是商量出了结果,两个人就潦草地挂了电话。

裴延觉得好像寇听许心情也不太好,但是他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他关了火,伸手去拿锅盖。熬汤的锅是砂锅,裴延心里想着事,忘记垫一层布,猛地被锅盖烫了一下。

他垂着眼,打开水龙头冲着手指被烫伤的那一块。

泽安冬天冷,连带着水的温度也冰得刺骨,裴延却仿佛无知无觉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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