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界大乱】嗜赌(1/2)
【四界大乱】嗜赌
“对不起。”沈浟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多少个对不起,但他确信,听他说这三个字最多的的人,就是林侑。
原来他已经这么多次让林侑失望了吗?
痛觉麻痹了沈浟的神经,伤口反噬,他的身上也陆续出了不少伤口。肩上的,腿上的,最深的还是心口的。
这些伤本早就该降在沈浟身上的,可为何如今才反噬,沈浟不愿细想。
一旦细想,他就怕自己的剑拿不稳。
林侑放任自己的伤尽数落到沈浟身上,徒手拧断了剑,问道:“可是师尊,对不起有什么用呢?”
沈浟本就忍着头痛,这会又忍着身体的痛,他的心尖血取下十只有九,只剩下这么点,流也流不出多少。
林侑抚上沈浟低下的脸,好像没发觉他身上的伤:“师尊,燕圭他们也欺负我了呢,怎么你就只给他们疗伤?”
你是不知道我也痛吗?
沈浟把断剑丢开,本命剑断了,他瞥了一眼,心道。
“……我还给你。”沈浟颤颤巍巍说完这句,竟徒手探进自己胸膛。
林侑:!!!
林侑慌忙地稳住沈浟的手:“你,你这是在干什么?你嫌自己活得太久了吗?!”
“是啊。”沈浟轻松道。
一时间,林侑震惊地说不出话,
整个魂魄是牵连着血丝的,沈浟猛地一拽,险些把自己也拽出去。他喉间艰难地滚过一轮,感受到心脏跳动的越来越慢。
但他面上还是假装轻松道:“怎……怎么,这玩笑不好笑吗?”
能好笑就怪了!
林侑狠下心挑断沈浟那只手的手筋,与此同时,沈浟已经得手。他的仙力大量流失,脚下的仙云都维持不住,林侑脚底扑空,连忙抱起沈浟跳到一旁石壁上。
沈浟的力气剩的不多了,他倒在林侑怀里,眼皮耸拉,一副了无生气的模样。
只是那只探到胸膛中的手半死不活的牵出一颗亮闪闪的东西。有点像小光球。
“我,我给你的那一魄。”沈浟缓过一口气,继续说道,“可与你融合了?”
说到这个林侑就彻底慌了。
藏于他银镯中的那一魄,他细细割了好多回,但日月浸滔,彻底化在他身子里了。这种融合,可能是在七年前在云峰安养生息时无意生成的。那时他自己修炼,几次险些走火入魔,都觉得有股无形的力量在牵引他,安抚他。
也许就是在那时,他竟没有想到过。
后来也有了预兆。师尊只要一对他产生杀念,便会头疼难忍,如果对他动手,那伤口就会反噬。
他竟没有想到过。
现在呢?师尊想要做什么?!
“没有!”林侑又一次骗沈浟,“你就这么想要真身归位吗?你与我说一声,我会不给?!师尊,你现在是想做什么?”
师尊一贯比他聪慧许多的。
师尊一贯比他承受了更多。
林侑的手也在颤抖,他看到沈浟手中那簇微弱温和的光,不敢想那是什么。
他觉得自己怀中的人快要昏厥,怎么唤都唤不醒。
于是林侑自言自语:“你见过了我爹娘的,师尊。还记得那一顿饭吗?我爹娘肯把他们功力传给你,不是让你这么作践自己的!”
“我是要护住你的。”沈浟终于回应了他,“可我也想护住阿圭慕容。”
最后时刻,沈浟竟有了些许精神。他挺直脖子,微微朝向林侑脖颈。
林侑蹲下身,满是血污的手惊慌地扶好沈浟。
沈浟努力直起身,嘴角轻轻擦过林侑的脸颊,只用他们两个能听清的气音说道:“林侑,大逆不道了。”
林侑恍神之际,沈浟另一只没有被挑断的左手夺过右手中的光球,猛地拍向林侑体内。他咳出一口血,迅速念起了咒。
林侑自觉自己好似被阳光笼罩,心里暖暖的。
但也如坠冰窖。
“你这是干什么……”林侑想要捂住沈浟的嘴,但他没办法动弹,所以他只能被迫接受,只能无声狂怒,“沈浟。”
沈浟没有理他,远处,金羽扇没有主人的控制,天道很是轻松地将针一根根拔出。
临安梅心道不妙,立马从天道身上跳了下来。
“呵呵呵。”天道收集好金针,瞄了眼那两团血球,“沈浟,这是吾最喜欢汝的一次。”
祂再一眼邈向临安梅。
“昔日放汝一马,汝倒不稀罕。”天道指尖指着临安梅,后者顿时觉得自己脖子被无形之力攥紧,他被掂至半空,脸涨红的说不出话来。
天道另一手做了个“收”的动作,临安梅就觉得好似有什么东西拼命从自己身体里钻出,没忍住叫了出来。
燕圭自是不喜见到如此场面,他看到沈浟自己那样对自己的时候就快要疯了,可当他要冲过去的时候,林侑沈浟周围却凌兆其强大的结界,扔凭他如何捶打都不管用。
——如此情况燕圭从未遇到过!
就算是林侑的妖力,他尽力一击,多少也是能破开几道裂缝。哪怕是仙力妖力相结合,他也能撕裂一个小口。
可是一点也破不开,这是为何?
不,燕圭控制不住地轻微摇头,这情况他是遇到过的。
就在星台上。
在那日,他遇到天道那回。
那时他遇到了一个诡异的阵法,稍在远处时他施了仙力,阵法却不破;而自他踏入阵法时,阵法不攻自破。
之后他了解到,那是凌驾于四界之上的,法力凝成的阵法。
仙力是法力分出去的一支。偏源敌本源,实力必然大大减弱。
无法破除林侑这边的阵法,燕圭像是知道了什么。
阿凰断不会有法力的。
所以这个阵法,是天道的。
慕容冥幽提醒燕圭:“阿圭,那个,阁主……”
燕圭把头扭过去,临安梅被天道掐的快断了气。
“你要对他怎样?!”燕圭拿剑当箭投,龙吼一声,剑稳当当砍下天道掐人的手臂。
失了手臂,天道也不恼,甚至祂现在有那么一点点开心,不管如何,不管计划得来的结果是不是祂最终想要的,祂终归是能除掉一个是一个。
原来开心的滋味这么爽。天道挑挑眉,回道:“他自己要求死的,吾只是帮助他,这有错吗——嘶,说来你两兄弟真像,对吾都是毫不留情的,一个割了吾手腕,一个要砍吾手臂,简直如出一辙。”
临安梅摆烂似的倒在地上,他还是没死成,就开始骂天道了:“又没死成,既然不能让我死,就不要这么对我嘛,老夫是不死之身,又不是不痛之身。”
天道回他:“汝问天帝愿不愿意让汝死,按理说,吾可掌管世间花草枯枝,生老病死。汝一条断的只剩下残念的残魂,吾招招手便能打散。”
燕圭对这临安梅,嘴唇翕动,说道:“……爷爷,你先来我这边。”
临安梅吃了一惊,天帝竟然喊他“爷爷”?他没听错吧,他的年纪应该和天帝算同辈吧,只不过自己看起来胡子头发白了些而已……
哦,转世……
那也和他现在这副身体没关系吧,毕竟他现在对燕圭也没什么多余的感情啊。临安梅心虚地站起来,对燕圭作了一辑:“老夫先谢过了,天帝此恩,改日必报。”
“……”燕圭想说些别的,但嘴巴张开,最终也只吐露了两个字,“不必。”
然而临安梅心底是不想让燕圭多此一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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