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凤凰(2/2)
“啾。”凤凰还不会说话,也不知道这是在干什么,只是有神逼迫他放手,他只能叫一声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帝君维持着那个动作没动,半响,不参喜怒地说了两个字:“赤眸。”
没神知道帝君为什么会说句没头没尾的话,但他们也不敢问。
帝君看凤凰一直想跑回燕圭肩头,就放了手,淡淡道:“他看起来更喜欢你。有给他取名么?”
燕圭余光看到重回肩头的凤凰,其实心尖动了一下,但他面上没什么变化。
“没有,神佑之兽,只有帝君有这个资格。”
对于绝对的掌控,帝君从来都是却之不恭的。果然,他笑了一下,没再计较凤凰的失礼。看着池子,还有池子中央的花巢。
“叫沈浟吧。”帝君说。
“越怕什么,就越得记住。”帝君说完这一句,就走了。
燕圭的手放下来了,凤凰从他肩头飞到他手心。
沈浟,嗬,哪个字都带水。
鸟怕水,因为水会打湿鸟丰满的羽翼,最终,鸟会死。
方才站得满满的星台,随着帝君的离去,只剩下星君和他——其实还有些神使,不过他们站在外头。
“还是那个取名废。”燕圭突然说了一句,声音不大不小,也是没头没尾。
但听懂的都听懂了。
观天星君登时瞪大了眼,赶忙回头看了看,确定帝君是真的走了,才缓口气。
“殿下啊,祸从口出啊!”
“我又没说错。”燕圭也放松下来,边和小凤凰玩起来边无所谓地回道,“帝君对谁不都这个样。”
对小凤凰也是,对他也是。
星君斟酌了下,说道:“其实,帝君的做法也并非不对……”
身为领导者,要是没有对一切彻底把握的能力,那就不服众,不配站在这个位置。
“无情无欲,利益至上。天界就是一切。”燕圭很自然地说出,“天界帝君都是这个样,我在不久也会变成这样,我知道。”
“这……唉。”星君倒更懊恼了,“你都不反驳老夫一下。”
燕圭半天没回他,看着凤凰懵懂且好奇地四处走走停停,就坐了下来,没拦着,像是神游了一般。
“爷爷。”燕圭突然很郑重其事地擡头,“你说我以后就叫他‘阿凰’好么?反正他原本也是凤凰。”
星君愣了愣,后仰了下头。
“当然可以,你叫他什么,别神又管不着。”旋即星君皱了下眉,接着道,“不过你得看凤凰认不认。”
燕圭试探着叫了声。
“阿凰?”
沈浟没理他,赤色眸子还在到处打量着新环境。
燕圭又叫了声。
“沈浟?”
沈浟“啾”了声,不知道是真的应了,还是单纯地烦了旁边这个老叫老叫,打扰他观察的神。
燕圭不死心,又叫了一声。
“阿凰?”
沈浟好像已经有点不想理他了。
“沈浟?”
“啾!”沈浟警告他一下,然后跑得更远了。
星君不知道燕圭什么时候这么幼稚了,提醒道:“殿下……”
燕圭却还是固执地,沈浟阿凰一遍一遍重复地叫。
“阿凰?”
终于在不知道叫了几遍后,沈浟实在烦了,他手无缚鸡之力,也不懂得怎么使出仙力,只能用力啄了下燕圭的手背。
“啾啾!”
燕圭才笑了下,对星君说道:“他应了我两下。”
从他数过来,叫“沈浟”时应了十六下,叫“阿凰”时只应了两下。
不过燕圭并不以这个来衡定,在他叫“沈浟”的时候,凤凰只“啾”一下,可叫“阿凰”的时候,凤凰却“啾”了两下。
那他以后就叫他“阿凰”了。
观天星君看了燕圭,良久移开目光,生硬道:“你爱咋地咋地,老夫可不管你。”
“当然我,吾……我爱咋地咋地。”燕圭学了星君的话,但那话好像烫嘴,毕竟他的涵养从不许他跨越某道线。但说完后,燕圭又变回他自己了,“这天下到时候都是我的,自然我说了算。”
这句话说的如此自然,好像只是个既定的事实,旁人想要反驳,可仔细一想,好像燕圭真有这个实力。
星君左右做贼似的看了看,拿着拂尘扫燕圭:“你不怕隔墙有耳?!”
这话要是传到帝君耳里,可不知道后果会怎样。
燕圭却疑惑道:“可他生下我,不就是为了这一天?”
看着自己一步步培养的优胜品走上巅峰,不带杂念地俯视脚下的一切,而优胜品的创造者,正是自己。
一神之下,万神之上。帝君想做那个神上神。
“但吾可不会如他的意。”观天星君听到燕圭垂着眼睫说。
——他控制我这么多年,我也不是个没脾气的。
——父皇又怎样?神无情无欲,不是么。他会在自己继位那天,将帝君踹下神坛。
——你知道如何控制我,我也知道如何控制你。大家不过彼此彼此。
燕圭好半天没声,星君就“嗯”了一声。
“没什么。”燕圭重新把目光移到凤凰身上,才一会不见,凤凰跑到池子边了。他边走过去边说,“爷爷,这星台挺好的,有云有水有画,时不时还可以给谁谁谁算个命,日子过得挺滋润。”
星君哼了一声:“殿下把老夫当木头养啊。那凤凰呢,得留下来陪老夫解闷吧。”
燕圭理所当然道:“当然不,您也说了阿凰是我朋友,那他自然是要跟我走的。”
星君在小燕圭身上吃焉太多次了,早就数不清了。现下只有无语。
观天星君觉得自己有必要说些什么压下少君殿下。
噗嗤——
沈浟看水看得太投入,一不留神就掉下去了。
星君还没“唉”,燕圭先“唉”了。
燕圭把沈浟拉出来拍拍翅膀,用仙气烘干了水,教训道。
“阿凰,不能抖。”
鸟天生怕水啊,这还不抖?!星君有点想骂少君殿下了。
沈浟重新入了池中,只不过这次,燕圭在后头虚虚护着。
“身为朋友,教你的第一课。”燕圭说道。
“越怕什么,就越得征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