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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境】拂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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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境】拂晓

宴会罢后,夜深人静。

弟子们喝的大畅淋漓,沈浟还特意看了几眼赵阗和萧不予。这两小家伙如同上次一般互相抱团,打起了小呼噜。

他本想叫林侑带他俩回房的,这会左右看着,却不见林侑身影。心下翻起奇怪,林侑不是时常跟着他的么,什么时候离了他视线的。

树影斑驳,鸟雀栖巢。月光自上挥洒,赤红眸子在黑夜中显得越发暗沉,他右手轻轻压着左腕红带,心底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那日,他虽然痛,但最后还是保持了一丝清明的,在昏过去的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几丝不同的感觉。

沈浟审视自己,他很少会对某些事后悔过,但不后悔,不代表他认为自己所做的事是完全正确的。

林侑这事,该找个机会说清。沈浟收紧手,心下叹了口气。若是有机会的话……

思罢,沈浟凝出仙气,化出一片凤翎,凤翎缓缓变大,轻飘柔软。将二人托起,穿过稀疏月影,溪流小瀑,隐在夜色之中,不多时到了弟子屋舍。

他一回头,便见云存白与木叶生二人。台上,一席白衣一席青衫,经晚风吹动,片刻不染尘埃。

沈浟低头:“就此时吧,赵阗和不予醒来,木师兄替我说吧。”

木叶生摇摇头,十分无奈:“你看,你也知道他们担心你。”

“林侑不在,正好。免得他硬要跟来,伤了自己。”沈浟不答木叶生的话,只自顾自道,“我也不善说谎,骗他们这事我说不出口。”

木叶生一愣:“……所以小沈师弟总是拜托我。”

今夜月色狡黠,是个闲暇散步的好时候。可惜夜景再美,也拖不得沈浟的行程。

沿过石壁树梢,三人几乎眨眼间就到了禁地门前。

木叶生眼神一撇,掐指一算,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就捏起一颗石子朝左处弹去,而后掩人耳目般,握住沈浟两只手,将后者注意力引到自己这头来。

“小沈师弟,你可是真的想好了?”木叶生露出痛苦神色,“你记忆恢复不少,也该想起上回出虚境模样了吧。可得和我保证,要全须全尾地出来。”

坦白而言,有些想起来了,有些没想起来。

就比如说,他好像隐隐知道自己为何要闯入虚境,是想要掩盖什么东西。但对于虚境之内的记忆,还是不真切,只淡淡忆起割腕场景。

但为何要割腕呢?沈浟抚上手腕伤痕,一想起这个就头痛,像是有什么阻碍。

是自己那一魄吗?

“……”沈浟一笑而过,拿出衣袖中早已捂热的净音钟,“开始吧。”

木叶生突然拿出一颗药丸,举到沈浟嘴前,正色道:“吃了它。”

沈浟垂眸,夜色之下只见手尖一点,微显出药香味,如雨后青草芬芳,但细一闻,又觉不对,像被包裹着的烈日猛毒,吃下便一命呜呼。

但他没问这是什么,捏过药丸,手掌一收将其包裹起来收进袖中。答道:“必要时我再吃也不迟。”

木叶生蹙起眉头:“小沈师弟不听话。”

云存白一旁隐色,自己咕嘟着什么:自己负伤都负成这样了,三师弟又不是废物,用得着这般……

然后被木叶生狠狠踩了一脚。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云存白伸出两只手连忙打住,“煽情话也不多说,直接开始吧,过会鸡都要打鸣了。”

沈浟点点头,手指一划,指腹忽有血迹,他一手拿钟,一手滴血。

殷红滴落入地,空气凝珠,远方传来淡淡咆哮之声,腥味渐浓,平白鼓动一阵寒风,将几人青丝夺起。

云存白打坐在地,紧蹙眉头,嘴中念咒。汗珠自额尖垂下,寒风愈加猛烈,似要打断吐咒之人,但他浑然不觉,维持着同一动作,嘴下不停。

半响,像是时空割裂,半空之中裂开了一道缝,那缝越来越大,从这处望去,只见一片黑暗,阴森呼啸瑟瑟,木叶生不禁打一寒颤。

他还是想握住沈浟衣角,止住对方脚步。

若是阻止了,小沈师弟就不会遭难了,那些计划,也就没必要再进行了……

可惜,沈浟毅然决然地,擡步走了进去,木叶生尽力一抓,却只触及半片衣角,而后衣角滑脱,面前那人霎时不见。

就在愣神之际,一道暗影溜进了裂缝。

那道暗影真是十分隐蔽,擦着裂缝边缘进去的,若不是木叶生常年撚药练成的眼尖,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发觉。

木叶生回神,喃喃道:跟进去了。

他回头看着紧闭双眼无暇他顾的云存白,招招手将藏在后方的人唤了出来。

“云峰不可一日无主,千飞养到现在,该在我们底下学了点门道。”木叶生盯着裂缝,淡淡道,“可毕竟不到气候,你回去助他,暗中撒播沈浟私闯云峰禁地的消息,那位可一直盯着这处呢。”

黑夜中那人作辑,回道:“师尊,你这是何必……”

青衫袖下,一手紧紧攥起,微微颤抖,他叹道:“你也该知道,你沈师叔是个多较真的人。这劫,躲也躲不过,七年前他没受完,七年后得补上。”

段寒语不懂师尊心中所想,事实上,他跟师尊跟到现在,还觉师尊是个秘密繁多的人。木叶生常和他聊家常般感叹,多情者早亡,自己可以八面玲珑可以利益至上,甚至只要没了感情,就能扶摇直上——和要征道的沈师叔一样。

可叹木叶生自己偏偏不能断舍离,一头牵着这里,一头牵着那里。情感比理智重要,他因为沈浟和林侑,不惜将整个云峰搭进去。

境外杀兽有什么危险?木叶生缓缓擡头,天边一丝清白显出,日头缓渐浮现,金光灿灿。

危险的还在后头。

幕了,木叶生自嘲般叹道:“我真是疯了,一介人罢了,竟妄图掺和神与妖之间的事,这下好了,两边都该得罪了。”

“师尊……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木叶生整顿情绪,“消息散播后,周遭必然不稳,近日武林门派可能会蜂拥而来,一同逼迫我们开禁地,好进去抢夺仙器珍宝——抽调弟子提高警惕,部人看守,那位到来之前,云峰恐有恶战。”

段寒语没想到因为个禁地的事会掀起这么大的风浪,连忙说道:“林侑不是回来了吗?他身为妖王,周围门派忌惮,怎会有胆而来?”

“前几日自然不敢。”木叶生念了个咒,又在周围洒下层药粉,凝出烟瘴,才回道,“他们发现小林侑进入禁地后,就说不定了。”

“他也进禁地了?!”段寒语惊道,“不,不是啊,他进去干嘛,怎么进的?”

“你看不出他对你沈师叔的情谊么?”木叶生瞥眼看他,淡淡回道,“妖族至纯至性,他怎会放你沈师叔一人在里。现在云峰上下,有用的便只剩半个我,你,千飞还有赵阗不予其一,择日密报妖界静羽府,他们主君有危险,借把人手,多个盟友。”

段寒语为难道:“人妖两界向来交涉未多,这样下去不得乱套……”

“所以我说。”木叶生哭笑不得地拍拍段寒语的肩,“我这不是两边都要得罪了吗?”

段寒语沉下神色,作了个辑便要走。

“等等。”木叶生从袖中掏出个东西,递给段寒语。

那是块晶莹剔透的玉牌,上边刻着“沈浟”二字——正是沈浟的通行玉牌!

“这玉牌小沈师弟带着不妥,在临行前交于我暂为保管,说从虚境出来再拿回去。”木叶生呆呆地看着玉牌,“他那心思我大概猜出来了,怕那位察觉吧——不过现在也没用,说了该来总得来。五日后你沈师叔若是还未出来,将玉牌掷入你师叔屋内铜镜之内。”

“铜镜?”段寒语疑道,“不会碎吗?况且沈师叔早把他扔到库房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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