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旧记忆】人心(2/2)
“你我选定的继承人如今还没有能力担起未来的重任。”云存白道,“云峰和师弟,孰轻孰重,你身为尊主,该认真掂量。”
木叶生当然分得清。
按照当前的形势,只要沈浟在人界多待一日,他们的处境,便凶险一分。
木叶生格手一拍打偏了剑尖:“就你会掂量,师门情谊算个屁啊,云峰才是最重要的。”
“哎别这么说。”云存白摇摇头,“我这不也是在帮师弟吗?你好我好大家好啊。”
傻逼傻逼傻逼!
木叶生真是要被云存白气死了,每次都是这样,要不就是被小沈师弟气,要不就是被师兄气,他这辈子就是败在了这两人手上!
他气愤,但对师兄的选择无奈。只是他也需要解气啊。
木叶生将手伸进袖中掏掏,云存白见状,一脸惊恐:“你,师弟啊,你这是要干什么呢?大可不必吧……”
后者对此也毫不隐瞒,坦言道:“就是生气,想拿你当个出气筒而已——不会要了师兄命的。”
云存白此时想跑已经来不及了,木叶生一把药粉给云存白撒了个满面。
“咳……咳咳咳。”药粉太多,云存白都呛着了,“师弟啊,你给我撒了什么药?”
木叶生撒完后也不闲着——光撒点药粉怎么能解气呢。
他塌着个脸,无情地换了云存白房内的熏香,蜡烛。再给他枕头里塞一把草药。
“哦,也没什么。”他提醒道,“要不是小沈师弟,你的伤,还是痛的吧。”
云存白一听,顿感不妙。
紧接着他就感觉整个骨子如万蚁噬咬,疼痛难忍。无论他怎么折腾,痛的程度没有一丝减弱,甚至还有隐隐增强的趋势。
“没必要吧……”豆滴大的汗珠滑下,云存白咬牙切齿地说道,“把刀子对着自己的亲师兄,你不怕过几天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吗!”
木叶生用衣袖捂了捂嘴,好像现在师兄所遭受的与他毫无关系:“可是我生气了。”
云存白握紧拳头,心中愤然想道:师弟知道自己是绝对不会刁难他的,所以这般有恃无恐。真是……被狠狠拿捏了。
“那师弟消了气,给师兄解开好不好?”云存白讨好道。
木叶生点点头,开始给师兄介绍方才他下的毒。
“给你下的毒,噬骨散——你也感受到了,然后我还加了点别的,泻药,腹痛难忍。”
这一说,云存白立即就感受到了小腹的酸麻。
“熏香,蜡烛,草药,都是用来维持药效的。”木叶生提醒道,“别悄悄给我换了。等那些用完后,毒自然就解了,我的气也消了。”
云存白眼角抽搐。
这熏香,蜡烛倒还好说,燃个一两日就没了,可这枕头里的草药……
木叶生微微颔首:“哦,第一次将这两味药放一块,还不能把握用量。师兄勿怪。”
云存白:……!
什么没把握用量,这一切不过是你的谎言!
“不怪不怪。”云存白还是赔笑道,“是我对不住你,对不住三师弟,该罚,该罚。”
“在弟子面前要表现的正常一点。”木叶生道,“平日里受伤时那种‘处事不惊’的演技,是该练练。”
云存白:……
他头撞床板,生无可恋地答应道:“好好好。”
·
竹舍。
赵阗左看右看,疑道:“林侑,办接风宴的事情干嘛不在食肆那块说?刚好理完了就可以上报菜名了。还跑这么远,麻烦得很。”
林侑心下无语了一瞬,转言道:“和我过来。”
他边走边想,以师尊性格,是绝对不会让他陪同的,他可太了解师尊了,要死也是自己一个人死,绝不拉上周围的人——七年前就是这样。
这么想来,师尊肯定会和师叔师伯们商量,指明自己的计划。或许是暗自前往,或许是下达命令。
那么自己要进去的话,只有两条路。一,在师尊进入“虚境”后,逼着师伯把自己也捎进去——但师伯要处理云峰事务,无法作引。二,在师尊进入“虚境”时,在另一个地方施法,开出另一道结界进入,但这需要赵阗或萧不予的帮助。
两个人都是好骗的类型,自己随便编点谎言,要这两人做个“引”,并不难。
但他也在犹豫。
这两个人身为师尊的弟子,却对师尊的事情全然不知。谁做徒弟做得像陌路人一样啊。
——虽然造成这种现象,有他林侑一份……
究竟是直接和这两家伙说呢,还是依旧把他们埋在鼓里?
“这是师尊卧房,没经师尊同意,来什么来啊。”赵阗杵在门前不动了。
他不动,萧不予也就不动;两人都不动,林侑也没办法成功施咒。
“甜甜,我发现你真是个榆木脑袋。”他骂道,“用你的水脑子好好想想,我们绕路都来这了,怎么可能是为了接风宴的事?”
赵阗:……
萧不予替赵阗解围:“大师兄是想和我们师尊的事情吗?其实在门外说也是可以的。”
林侑无奈,只好抱着胸,回道:“在陵墓那里,你们就疑惑了吧。为什么我和师尊会特意撇开你们去那,又有什么事情是你们不知道且师尊不愿告诉你们的。”
“为什么?”
“简单啊。”林侑嘁了一嘴,“因为师尊觉得,你们陪着他,是去送死的呗。”
萧不予,赵阗:……
林侑有点不情愿地继续说:“他要去禁地。”
赵阗和萧不予同时震惊地张大嘴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