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陵墓】影子(2/2)
身后那影子越来越大,大得快要把沈浟给盖住了。身后那东西好像还有触手,沈浟能察觉到,那只触手离他的肩头愈来愈近。
他立马转身将金羽扇往那“影子”插,骂道:“滚!”
可下一瞬头又更痛了,痛的快要炸开了。他的手也被用力抓住,扇子没能刺下去,脖子倒是被擒了。
沈浟:!!!
“滚,开……”沈浟用力扒开脖子上稳稳不动的手,吃力说道。
“师尊……”
什么声音……沈浟眯着眼,艰难地想,这影子在说什么?
“师尊?!”林侑脱去擒在师尊脖子上的手,转而接住了他。
看着倒在怀里的师尊,林侑惶然地想:发生什么了?!
·
林侑比沈浟晚到此处。等他赶上来时,师尊却消失了。
他踏进这片寂静的树林,左看右看,也没发现师尊的踪迹。原来还以为是慕容冥幽为了防他,下了道高级结界,可他四处巡查,却没嗅到任何魂气。
当然,也没有仙气。
难道师尊早就发现了他,施障眼法后脱身了不成?林侑越想越心寒,为了只鬼,把他给甩了。
谁家师尊做的像他这样胳膊肘往外拐的!
林侑气愤地砍下一截树枝,打算回去等着师尊回来,旁敲侧击一下。
结果这不砍还好,一砍就砍出了古怪。
他又嗅到仙气了。
突然一阵诡风,他听到了几下轻喘声。
林侑心下生疑:明明刚刚都没察觉到此处有人的。
他当即静悄悄地去寻那声音,一边找一边思索,察觉到的仙气也是这个方向,还有这声音……慕容冥幽伤了他师尊?!
可他找到师尊时,周边也没有魂气的气息。
不知为何师尊一人站在口枯井边,月光撒下,师尊的表情隐隐约约露出来,他眉头紧皱,双眼紧闭,碎发粘在脸颊上,两只手摁在枯井口,看样子好像还冒出了青筋。
林侑急促地走到师尊身边,用手在他面前挥了挥,可师尊没有半点反应。
“师尊!”他喊道。
“滚……”豆滴大的汗珠从沈浟额头流下。
林侑想拍拍师尊的肩,将他唤醒,可谁知下一瞬师尊就转身拿把金羽扇刺过来!他只能另一手快速抓住那只手腕。
结果想拍肩头的那只手就顺势捏住了师尊的脖颈。
他茫然地看着眼角含泪的沈浟一手扒住他那只手,明明用不上力,却是很艰难的说“滚开”。
然后就……晕了?
林侑扫开师尊的碎发,借着月光,看到了他脸上的丝丝血迹。
林侑:!
林侑的妖气没法帮师尊缓去那伤痕,就一弯腰,将沈浟拦腰横抱着。
他唤出自己的剑,两脚踏上,迅速飞上天去。
沈浟似乎还在梦魇之中,汗流不止,眉间也未松下来过。
林侑一边加快速度,一边抱师尊抱得更紧了些。沈浟一歪头,顺势倒在他的臂弯里。
啧。他快要压不住心中的烦躁了。
客栈楼下就只有一盏灯烛,是给守夜的人用的。那掌柜的撑着脑袋,在台前呼呼大睡。口鼻朝天,那口水都得要流下来了。
掌柜撑头的那只手忽然歪了下去,他头倒了,眼睛却没睁开,只是咂摸咂摸嘴,换了另一只手撑着,继续“闭目养神”。
啪——
“晚上守夜也不知道要好好守是吧!”
那掌柜吓得立马坐直,满眼昏花地看着面前这人,不知道他是谁,却自知是自己的错,连连赔笑:“对不住对不住,睡迷糊了。”
林侑拍完桌子,看这掌柜还是一脸半睡半醒的状态,直接一把剑横在他脖间。
那掌柜的凉的一激灵,低头一看是剑,立马吓醒,看着面前林侑,求饶道:“客官!客官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睡着的,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吧……”
林侑这才收了剑,狠声道:“给我烧壶热水,准备脸帕,金疮药送到顶楼‘花间月’去,少说,少问,快点。”
“唉是是是!”
林侑这才出了客栈,一跃越到顶楼窗台,跨了进去。
师尊躺在床上,又把自己缩成一坨了。
林侑上前把沈浟睡姿调好,叹道:“不能这样睡——冷是吧?我给你盖层被子。”
现在师尊没人照顾,林侑根本没办法去找慕容冥幽那厮兴师问罪。
他方才给师尊把了下脉,无甚大碍,顶多就是脸上这一点皮外伤。林侑那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他轻轻地撮着沈浟的肩,咕哝道:“你醒来后最好给我一五一十地解释清楚,要不然我就当你面剁了容晏那厮。”
“痛……”沈浟喃喃道。
“痛?”林侑按上榻头,凝眉细看,“哪里痛?脸吗?”
昏迷着的沈浟当然不可能回应他。
林侑哪看都没看出花来,这才疑道:“难道是我刚刚给撮痛了?我也没用多大力啊!”
楼下的人办事就是利索,这会已经将热水脸帕送到了。
那掌柜的轻轻拍门,颤颤巍巍说道:“客,客官啊,东西都备好了。”
林侑开了门,接过脸盆再甩一碎银给他:“谢了,继续睡你的觉去吧。”
“不敢,不敢,我还是好好守夜。”掌柜的接了碎银,心也放下来了点,心道可能这位公子就是脾性怪异了点,安慰自己修仙人就是喜欢天天拿剑使的,说道,“那公子要是还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小的便是。”
林侑合了门,先是给师尊洗了把脸,又是给师尊擦了遍手。
“其实我觉得云峰的人说的挺对。”林侑咕哝道,“他们都说我与师尊最亲近……可不是嘛,我何曾干过这种佣人才干的事,也就是对师尊才有,碰上我这种徒弟,师尊该谢天谢地了。”
昏迷中的沈浟:……
“所以我真的很烦。”林侑继续自言自语,“我都这么对你了,我都这么相信你了,你怎么还总想着避开我?和那糟老头子的感情都比和我的更深……”
沈浟:……
林侑叹了口气,拿出药给师尊脸上抹了几下。
不哭不闹,挺好。
等他放下药,又想到:师尊那时候好像流了很多汗,衣服会不会也浸湿了?他将沈浟翻了一点,摸了一下——啊呀,还真是。
林侑还是轻柔的帮师尊把外衣脱了。待到中衣时,就迟钝了。
他的妖力聚出来的火只能杀敌用——类似于民间火药,没法给师尊直接烘干,所以只能换衣服,可是这一换吧……要是师尊醒来了,说他非礼咋办?说他轻薄了他咋办?!
要是师尊还有以前的记忆的话,那肯定是不会说什么了,毕竟以前他也干过这事,除了第一次师尊比较惊讶以外,后面都还好。
可现下师尊是没了记忆,那这不就是他的“第一次”?!
但不换,衣服黏在身上,肯定是难受的啊……
算了。林侑心一横,脱就脱了吧,只脱上衣,不打紧的,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待师尊醒来同他解释一番便是!
林侑慢慢地将师尊扶起,摸着师尊的头靠在自己肩上。迅速地给他换好衣服,再慢慢地将师尊放下,盖好被褥。
然后一股脑地退了十步。
林侑:……
瞧你那害臊的模样!
他无奈地自嘲道:“半点没长大是么,还跟以前一样,你羞不羞啊……”
林侑又走回去,坐在床榻旁边,撑着脑袋准备就这样休息一会。
说是师尊糟蹋他的银钱,还是说早了,现在师尊的房里有人,他的房里没人,糟蹋他银钱的不正是他自己吗?
指尖触到了脖子。
林侑半垂着眼睛,盖住那处。
刚刚师尊靠在他肩头时,鼻息一直呼在这里……
有点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