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妖之恋】“人皮”(2/2)
沈浟邈了他一眼,好像在思考些什么,半响淡淡说道:“若是我们杀的,之前便不会告诉你他在哪了。”
“所以我只是想先请二位去吃茶嘛。”容晏回道,“待经我阁那法宝一试,若此事与二位无关,我自当好好赔礼。”
这次沈浟却走到旁边客座处拂袖坐下,一手支起下巴,对容晏说道:“就在这吃吧。”
林侑顺手从边上架子那挽了根红发带,走到沈浟后面,很自然地为他束发,边说:“真给他脸啊?”
沈浟一愣,林侑也一愣。
“咳。”林侑突然脱手,清嗓道,“那什么,以前习惯了。”
红带自空中飘落,沈浟眼疾手快地接住,自己给自己扎了下,像是无事发生,回道:“无妨,此人存心将事情与我二人身上引,今日不解决,日后保不准又缠上来。”
林侑不屑想道:那不就是死皮赖脸了?再缠就杀了呗。
容晏看在眼里,抽搐了下眼皮,接着俯首作辑,笑道:“那我便当二位赏脸了。待我书信一封,阁主稍后便到。”
“屁点大的事还请到你家阁主啊?”林侑挑眉道,“过于小题大做了吧。”
这临霜阁的阁主既能成一阁之主,想必脸皮只会比容晏厚,手段也比容晏多。只是……
林侑审视着容晏,一个小小侍卫,一篇书信便能叫阁主前来,究竟是那阁主平日里闲的没事干随便谁来个消息便上前凑个热闹,还是这厮,有着不一般的身份呢?
容晏轻轻一笑:“毕竟这次任务充当在我的业绩里了嘛,我也不想在升职这节骨眼上丢了我的活招牌,二位见谅。”
放出信鸽,他对着那具尸体摆摆手,嫌弃道:“这人先拉走吧,看着惹人心烦。”
“等等。”沈浟起身,走向那店小二,“我再验一遍。”
“再等会就要发臭了,如果不嫌弃的话。”容晏一擡手,无所谓道,“请便。”
沈浟忍着恶心,将那店小二快速扫一遍。
瞳孔放大,泛白,眼角破血而流,舌尖泛紫,加上脖子那的紫红勒痕——不是自缢。
再看其他部位,没有任何损伤。倒是那手呈直角外八型,手部骨头拧曲,像是挣扎无果。
加上之前自己说过这店小二去给他寻发带,难怪容晏非要怀疑他们了,这人是被活活勒死的!
林侑凑过来看一眼便拽着师尊远离,低声说道:“又不是我们干的,看他作甚,秽了眼睛。”
沈浟回到位子坐下,容晏已经泡好了茶。
“两个疑点。”沈浟总结道。
“哦?”容晏递茶说道,“公子请讲。”
沈浟却不答了。
林侑心领神会,轻扣桌子:“既然我们被牵扯进来了,不如阁下先和我们说说这店小二的身份?”
容晏挑眉,一张嘴撅起个弧度,很自然地说道:“我早就说了,这是我阁叛逃之人。”
“谁要阁下说这些啊。”林侑也笑道,“他原是何人,干过些什么,与谁有仇,因何叛逃——在下想听的是这些。”
“啊,说的也是。”容晏也沏了盏茶给林侑,说道,“临霜阁内每人都有代号,我与他不熟,便用代号称呼吧。”
“据我所知,此人乔庄功夫一流,身份多样,代号便叫作‘人皮’。干过些什么,我就不清楚了,杀手干的不就是□□么?与谁有仇……”容晏一耸肩,“和杀过的人都有仇吧。”
林侑一眯眼睛:“你是在讲废话呢,还是在讲废话呢?”
“这不有个‘但是’嘛。”容晏笑道,“但是,‘人皮’有一段仇,与别的仇不同,说是‘仇’也不准确,得说‘债’——桃花债。”
沈浟一针见血道:“人妖之恋?”
容晏眼睛一亮:“不错!”
林侑心下也了然了,这桃花债既要提出来说,那便肯定是不同寻常了。方才他一把妖气锁容晏喉时,容晏脱口而出的“你是妖,那便更有嫌疑”,于此联系起来,不难想象是人与妖的纠缠。
容晏问林侑:“公子可是狐妖?”
林侑赏个眼色给他,容晏自讨没趣:“我还以为你与那狐妖认识,替她来报仇呢。”
又继续道:“‘人皮’认识的是只狐妖,听说在他行完某次任务后,在林间和那狐妖相遇,露水情缘,不知道是那狐妖魅惑了他,还是他本就与那狐妖一见钟情。两人在林间滚了一遭,便有情喽。”
林侑不置可否,只道:“这情来的真快。”
“怎么,你见到美人不会动心?”容晏反驳道,“还是你不相信会有一见钟情?”
沈浟扣扣桌面:“扯远了。”
“反正我是相信的。”容晏嘟囔着,又继续说,“不然也不会有后面的事了。”
之后每次执行任务,这狐妖便从中协助,俗话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这效率高了,业绩不就涨了吗?直到有一回,‘人皮’接到的委托是,杀了狐妖。
原来是那狐妖为了增长自己功力,常吸人阳气——和那‘人皮’滚一遭便也为此。还嫌上床慢,干脆全杀了。其中有家是个富贵人家,一见自家长子没了,不惜花大价钱找来临霜阁,拜托他们找到凶手,取其头颅。
“当时阁中人气最旺的就是‘人皮’,他一跑人家家中去看。哎呦,不得了,这形式做法,和狐妖一模一样。”容晏见两人没多大表情,咂摸这嘴,自讨没趣了。
后来大家肯定都能想到了。一段“露水情缘”,只能是一段“露水情缘”,该杀还得杀——这仇就是这么结下的。
“他叛逃与此事有关么?”林侑问道。
“那倒不是。”容晏略了略舌头,“这点打打杀杀的小事还会惊动临霜阁?”他看向沈浟,说道:“他叛逃,是因为他偷了阁主一样东西。”
沈浟冷若冰霜:“什么东西?”
“偷了——”
“沈尊主?”
三人齐看门外。
一白头老翁走进来,细目端看沈浟,疑惑道:“可是沈尊主?”
林侑挡在沈浟面前,拦住那道视线:“难不成这位就是临霜阁阁主?”
“正是。”容晏起身,对阁主作辑,“阁主。”
阁主看着容晏,慢吞吞地点点头,又把目光投向沈浟:“沈尊主不是早在七年前便身陨了么?还有死而复生一说?”
“干你何事?”沈浟答道。
“我与尊主有过交易。”阁主说道,“可尊主却食言了。”
“食言便食言了吧。”沈浟不露痕迹道,“人都死了一遭,凡事得看开点。”
交易?借刀杀人的交易吗?临霜阁为杀手组织,干过的不就是杀人的事。
这怎么可能,以他的功力,何须另外请到临霜阁阁主来做?以他的行事,为何好端端地要干杀人的勾当?
这临霜阁阁主的脸皮当真比容晏还厚,上来就是他欠了他一个交易。心里算盘不知道有没有这嘴巴快。
“这!”阁主注意到林侑和容晏的视线,按下心头说道,“尊主是糊涂了,这事日后再议。”
他对容晏说:“唤我何事?”
容晏朝沈浟和林侑努了下嘴:“‘人皮’已死,当时只有这两人在场,有作案嫌疑。可这二位不肯配合我,我刚上任,不知如何处理,只好交由阁主决断了。”
“这……”阁主从袖中取出一小瓶罐,抛出两粒药丸,说道,“若是旁人,我便懒得冒犯二位了,可这‘人皮’偷了我件珍贵东西,我不敢马虎,加上他现在死无对证,我更是无从下手。这是我阁特有法宝‘吐真言’,于人无副作用,只是会叫你说出真话而已,还请二位卖我个薄面,吃下一粒。”
还薄面……薄的如层墙么?
林侑内心吐槽,表面说道:“谁的薄面不是薄面?我与师尊何事未干,平白无故就要吃这不明来历的药丸。老头……”
他突然变脸,手中烧起一妖火,一字一顿说道:“你,有,这,个,资,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