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苏(1/2)
流苏
一连过了好几天,林无尘这日从学堂回来,忐忐忑忑的走到林侑屋子门前。
好久都没见到哥哥了。林无尘想,上次哥哥把他赶出去后,兔姐姐就直接把他带到了学堂玩,虽说学堂好是好玩,但一想到哥哥生气的模样,心中还是颤颤的。
过了这么多天了,哥哥应该气消了吧。
林无尘在门口喊道:“哥哥?你在吗?”
门开了一条缝。
林无尘探头探脑的走进去,但一进门,就站在门口不动了。
天上有光撒下来,落在林无尘脸上,肩上。林无尘却觉得有些滚烫饶人,靠着门边更近了些,要不是房门是从另一头关上的,这怕不是扒在门上,而是滚到地上。
“站那作甚?过来。”林侑坐在床榻边,支唤那小孩。
林无尘走了过来,定眼一看才发现床上还躺着一个人。
——这,这不是那个大哥哥吗?
几天前哥哥把这位漂亮大哥哥拉进房屋后,林无尘就被兔姐姐拉走了。
当时看哥哥动怒的模样,还以为这位大哥哥被哥哥打了一顿,赶跑了呢。
现在看来,打是打了,怎么没赶跑?
“嗯。”林侑神色复杂的看着沈浟。还是搞不懂几天前那场打架,疑惑的点实在太多,可这人现在还昏迷着。他只好对林无尘说:“你认认他。”
“啊?”小孩不懂。
哥哥这是要他认认仇人,好以后遇到他就杀杀杀?
他杀得过吗?
怕不是过去就被杀杀杀……
“他救过你。”林侑解释道,“我很早就告诉过你,你是捡来的,哝,就是被他捡来的。”
“哈?!”小孩看看沈浟,再看看林侑,瞬时豆滴大的泪珠落下,“呜哇哇哇……”
嘶……
林侑嫌弃地看着林无尘,“好端端的你哭什么?”
这小孩真是奇怪,他都没说几句话,这林无尘就滴答滴答的甩泪花。
太感动了?情不自禁?
不对啊……林侑想想,师尊将这小孩顺手救回来的时候,这小孩还只是个刚会爬的啊,连事都记不得,感情哪有这么好?
小孩哭唧唧道:“哥哥是不是要抛掉我啦!我不要呜呜呜……”
林无尘的心思能有什么,哥哥与他说这般话,意思不就是说:既然你是他捡来的,等他醒了,你就和他走吧,以后别来我眼前晃悠,烦人的很!
这么一想,他就哭得更厉害了。
明明哥哥与他才是最亲的啊……
“谁要抛掉你了?”林侑白了一眼林无尘,差点一句“蠢子”就要骂出口,堪堪忍住,“我就是单纯叫你看看,这人也是我师尊。”
林无尘:……
“哇,哥哥的师尊!”小孩不哭了,细细去看沈浟的脸,羡慕道,“哥哥都这么厉害,那哥哥的师尊是不是更厉害?”
“比当年的我厉害就是了。”
林侑犹记得第一次见师尊的模样。
长发及腰,红带飘飘。一身暗云纹素衣束腰紧身,又腕过一手漂亮剑花。
那时的他在母亲后面,明明站的比师尊高,却怎么也觉得要擡头才能看到。
要不是……
要不是他后来得知师尊杀了狼族,他就真这么愿意捧着师尊。
“……聒噪。”
林侑猛地往床头看。
沈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还没睁眼就听见小孩的哇哇声,口干舌燥想喝水,却硬是憋了个“聒噪”出来。
林侑打好了一碗茶水,低声对林无尘说道:“认完了吧,学堂有课业要做的,回你自己屋子做课业去。人家嫌弃你吵呢。”
听得一清二楚的沈浟:……
悠悠转醒,他眼神还有点迷迷糊糊,再一睁开,眼前出现了个黑石头大小的东西。
“醒了。”林侑撇开头,手伸向前,“先喝口热茶润润嗓。”再一顿,说道:“喝完就该谈正事了。”
躺着的沈浟默默地看着快到头顶的茶杯:……
原来这黑漆漆的东西不是石头。
他无奈,将一只手伸出,接住了那茶,再撑起身来靠在床沿,细抿几口。
他边喝边扫看周围。
这还是与这妖初见的地方,只不过隔了一扇门,他这应当是在偏房。
不过这偏房倒不像是客房,其中屋脚床榻都干干净净,装饰也在文雅中流出一丝端庄——客房倒也不至于这么精致。
那便是这妖的卧房了。
“说吧,你又使了什么妖法。”沈浟不再观察,转言问道,“为何你的伤还会转移到我内腑?”
连肉伤都不是,刺向林侑那一刹那,自己的心如刀绞般的痛,内元也好像要碎掉般,头痛欲裂,整个人顿时被震得吐血。
“还伤到了你内腑?!”林侑惊诧道,“我什么都没做啊!”
他真是大冤,他连防都没来得及防,被刺了一下也就算了,把师尊救回来好好安置没讨到句谢谢也就算了。
结果师尊一起来,第一句来个“聒噪”,第二句就说他“使妖法”。
真是鸡给黄鼠狼拜年——莫名其妙。
沈浟也不怕和林侑说个透彻,一来这妖法是什么林侑自然清楚,二来他现在也没法杀林侑:“不是你做的又是谁做的,我吗?我杀我自己?”
“那谁知道啊,哪有你这么冤枉我的?!”林侑无可奈何,不知道倒霉催的又替谁挨下了这口锅。接着立马把住沈浟的脉,“师尊昏迷时我便发现了,除了吐血哪都没受伤。再让我看看——现在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沈浟摇摇头,一看被把脉的手,登时一惊,迅速抽回。
“怎么了?”林侑放下心来,“气血通畅,目前没什么大碍。”
沈浟不答他,只是盯着自己的手腕。
——那里有一处极深的刀痕。
他扯下自己的红色发带,对着这处对比一下,难怪束发时觉着发带短了,那时心系回天界的方法,根本没注意,原来那不是发带,而是腕带!
“这个……”林侑也垂眼看那一道刀痕,“其实我也很早就想问你了,师尊,以前还有谁是能伤你吗?”
“我不知道。”沈浟没管师尊不师尊的了,看那刀痕也不新,是以之前也一直没
觉察。
——又是渡劫渡出来的。
这个劫渡得,真是稀里糊涂。
“你不知道?!”林侑道。
“你知道?”沈浟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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