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采(2/2)
胡娘子则是赶忙打开倒座房的小炉子烧沸水泡茶。
余赵氏随着顾艳去了方家的会客厅,没多久,胡娘子端着泡好的热茶送了过来。
而余赵氏也将自己的来意表明。
“赵姐姐说是庆云茶楼的祁东家向我家娘子提亲?”顾艳自认为已是经历了不少事儿,但乍一闻余赵氏的话语,还是吃惊的说了出来。
“是的,正是庆云茶楼祁东家,也是你家隔壁的祁家。”余赵氏笑眯着眼再次点明了祁家的身份。
“祁家老太太前两日特意去县里找到我,送上了两个银锭,请我来说和这门亲事,老太太的请求我哪里敢拒绝,连忙找县里有名的先生算来了个吉日,立马就来了。
这些礼,全是祁家准备的,顾妹子你看看,全是县里叫得上的店铺里的上等品,可见祁家人是多么诚心诚意想要结这门亲。”
顾艳的视线顺着余赵氏话看过去。
瞧见了一桌包装精美的礼盒上一溜的庆云两字,惊讶归惊讶,开心也是十分开心的。
心情好,说出来的话语也带了几分喜意,招呼着余赵氏婆媳俩喝茶吃点心。
“这是我们家小娘子自己研究出来配着茶水的点心,你们尝尝看。”话语间的自豪之情,简直不要太明显。
余赵氏拿起一枚似桃花形态的点心,浅尝一口,双眼瞬间明亮了几分,咽下口中食物,赞道:“入口即化,清甜又软绵,十分可口。”
虽然她没进过学堂,但这么些年做冰人经历已让她的口才被磨炼了出来,而且主打一个真诚夸赞。
而一旁的儿媳余花氏吃完一块点心后,也笑着称赞道:“方小娘子的手是真巧,家里人们有口福了,这味道,这样式,哪怕作为来往的礼仪也是做得的。”
顾艳笑着频频点头赞同,她这话说到自己心坎上了。
余赵氏趁热打铁,便将自己的来意说明,一段段拗口的喜庆话从她嘴里说出来,也不似那么晦涩难懂了。
顾艳也是经历过一次的人,虽然余赵氏的礼节和话语比起当初商家请的冰人来说更加高规格一些,但词汇虽不一样但目的相同。
“容我家考虑一二,再来跟赵姐姐回信。”顾艳亲切道。
毕竟一家有女百家求,哪能第一趟来就同意,不过冲女方家的态度便知这事可行,无非是要多上门几次表诚意罢了。
余赵氏笑着领着自家儿媳起身告辞。
而有眼力见的胡娘子早已通知候在外面的石老大领着车夫驾车来院门外。
等到余赵氏和顾艳行到门外时,马车停稳,余赵氏踩着马凳进了车厢,马车行走起来后,掀开窗帘跟顾艳她们笑别。
直到马车驶出傅家村,余赵氏才放下车帘,靠坐在车厢里闭目养神。
不愧是祁东家看上的人家,虽然看似是普通农户,但待客礼仪和言辞话语比起县里许多富户人家并不算差。
看来自己需要多上心些了。
“娘,这……”余花氏想要多言语几句,却被余赵氏打断了。
余赵氏:“我有些乏了,麻烦老赵哥驾车稳当些。”
自家儿媳还是嫩了点,说话办事急切了些,这种对礼仪要求高的客户,可是十分忌讳自家的事儿传在坊间。
“唉,好。”车厢外的老赵头应声道。
……
顾艳看着桌上摆着的包装精美的物什,想了许久,没第一时间去找在后罩房大厨房里忙碌的方溪,而是去了东厢房找自家大哥。
武兴见她过来,一脸八卦道:“四妹,快来跟我说说,那个欢喜巷的赵大妹子来咱家是来给谁说亲的?”
他在庆云县这么多年,当初武盛的亲事也是找的余赵氏办的,所以对于余赵氏不说十分熟悉却也是了解。
“她来上门为隔壁祁家求娶咱家小溪。”顾艳说出这话时,脸上不可置信的表情未加一丝掩饰。
武兴闻言在房间里转了两圈,停住问道:“祁家小子和书院黎家的亲事断了?”
“嗯,前两日隔壁孟婶子还跟我说了这事,说是黎家小娘子那边求到了祁云尔那,祁家便快刀斩乱麻,当断就断了,还说……
还说了不少夸奖小溪的话语,我当时没当回事,跟着对咱家小溪大夸特夸了几句。”
顾艳伸手抚了抚脸,“我哪知道那会儿隔壁便存了求娶的心思。”
武兴倒没觉得四妹夸奖小溪有可不可。
“咱家小溪就是好,没看祁家小子都惦记上了,”武兴坐下来,倒了杯热茶,轻尝一口,“祁家小子是明白人,既然主动找冰人来咱家求娶,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
咱们也别有压力,咱家小溪也值得这样的好姻缘,再说这事全是祁家在主导,咱家也没求上门去,放宽心。
倒是下回冰人再上门来,咱几人都得在,可不能失了礼数。”
“是,大哥说得对,我这就让石老大去趟镖局给三哥去个信。”
顾艳闻言起身去院里喊上石老大吩咐几句。
武兴站起身,在房间里又转了好几圈,才道:“成亲前,还是要少麻烦祁家几分,不然倒变成我们家弱了。”
一家人都在为冰人上门纳采之事劳神,而在后罩房研究豆腐如何制成的方溪却是浑然不知前院发生的事情。
经过几日反复试验,她终于制成了一块白嫩嫩方正正的豆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