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2/2)
时敬生:“你给了?!”
黎远青:“e你值这么多钱呢……”
“没给。”邢灏手里捧着白水,抿了一口,“王祁南全都补上了,还给了我个分公司。”
时敬生:“啊?”
黎远青:“这世道上哪儿说理去。”
俩人一唱一和,有意将这件事儿变得轻松,从而让邢灏从消极中走出,可不论他俩表现得多么滑稽,邢灏也半分笑意都没有。
邢灏好似被掏空了一把,只还剩一肉身留存于世,未来,或是怎样呢。没有了事业他还有陈代升,陈代升是他所有的仰仗。
可如今最后的希冀都被打碎,孑然一身又该何去何从,他好像逐渐在生活的琐碎里失去了独善其身的能力,他曾将自己完全依附于陈代升,为着他而活。
“就这样,所以,在我调整好状态去江市之前得在你们这儿住上一段时间。”邢灏身心俱疲。
“可以可以,你想住多久都可以。”时敬生怼着黎远青,“给邢灏弄点吃的。”
“嗯。”黎远青刚走上一步,就被邢灏叫停了,“我吃不下,拜托你们一件事儿。”
邢灏处境尚且如此,眼前这两瓣蒜更是没出路了,陈代升这个禽兽居然敢这么对邢灏!左右工作都没了,时敬生根本没惯着,猛砸陈代升家门。
他秉承着光脚不怕穿鞋的道理,肆意而为,但若是他孤身前来倒也不敢这么猖狂,只因身后还有他老公为他坐阵撑腰。
黎远青面无表情拉开了时敬生,“别闪着腰!”说罢,他便擡腿便要冲门踹去,只待腿擎在半空,房门被在内猛的拉开。
“你们……”陈代升涣散的神情在瞧清来者时当即调起了精神,“邢灏呢!你们有没有联系到邢灏!”他双眼遍布血丝,镜片上的泪痕清晰可见,发型也乱了,衣服也皱了,这样的陈总是俩人从未见过的。
时敬生怒瞪着陈代升,在经过他身边时肩头狠狠撞着,“以后你这张嘴,不许说出邢灏的名字。”他带着有些疯感的平静,去到了卧室拾拿邢灏的证件。
“你说什么?邢灏到底在哪儿!”陈代升欲追上去,却被黎远青一肘拦了下来。
“陈总,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共事多年到底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黎远青本就没什么好脸,现下瞧着更吓人。
他将陈代升拦在卧室外,只等时敬生收拾完东西后便离开,哪知陈代升见着时敬生从卧室里捧出个纸箱在胸前,当即应激,只手向他伸去。
“你拿什么了!”陈代升急了,因着他卧室开着的保险箱中都是机密,即便是时敬生拿的是邢灏之物未动他一针一线,他也要一一过目才肯放人。
时敬生见着他向自己扑来,原地一怔,下一秒陈代升手腕便被一股惊人力气遏制住了。
黎远青一手捏着他手腕逐渐发力,一手紧握成拳向后抡圆了砸在陈代升脸颊一侧。“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好自为之。”
“我宝宝好an!”俩人高冷出门,时敬生捧着纸箱兴奋不止,“太帅了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黎远青被夸的感觉轻飘飘了,隔空重复着刚才的动作,“我一回手!我打!”
“青青,晚上给邢灏做点儿好吃的吧。”
……
一晃一月过去,邢灏在这两个欢喜冤家成日打闹的气氛中逐渐乐观起来,他总是暗自感慨,如果没有时敬生夫夫二人终日陪在身边只一人消化,不知之辈子能不能走出来。
但邢灏还是会时常觉得胸口闷闷的,他现处于人生低谷,事业爱情双重打击,他自认无解,值只得交给时间去疗愈。
他独自一人坐在客厅,此情此景,叫他想到了穿越那一天,同样的破产同样的失恋,还真是两世失败的人生。
次日,三个失业青年坐上了去往江市的飞机,全程机酒由我们沈公子买单。
一路上时敬生留着各种收据,只等最后找沈烐报销。
“喂,你俩疯了吧!没出过门儿啊,怎么这是最后一次住酒店了?订这么豪的!”邢灏跟在俩人屁股后有些迈不开步,这俩人情况与自己不同,就算有钱,也不能这么铺张浪费啊,这里一宿起码干出去好几千,“你们不会忘了我已经破产了吧?”
时敬生:“啰嗦什么,到时有报销。”
邢灏不情愿的从钱包里扣着卡,嘴上仍是埋怨,“哪儿来的报销,鬼给我报啊!”
“我给你报。”
邢灏闻声提起一口气,记忆里的声音响在耳边……他机械般的回过身去,一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活生生的杵在自己眼前。
七年未见,即使沈烐戴着墨镜,换了发型,着装风格也与从前大相径庭,但邢灏还是能一眼将他认出。
沈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下意识想要逃离,自己现在如此落魄潦倒,而沈烐已红透半边天,俩人简直是云泥之别。
反观在一旁自若的夫夫二人,好似并无他想,是啊,只是朋友不会有这么多芥蒂和顾虑。
邢灏试图摆正心态,不把自己与沈烐搁到前任的位子上,只把他当作一多年不见的老友看待。
“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