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魔(七)(1/2)
仙魔(七)
万灵峰附近常年有修士巡逻,不止因为此地对整个修仙界意义非凡,更因为山顶,生长的云绮花。此花出现与青州灵气大盛同时发生,后又经调查发现,云绮花与青州灵脉息息相关,不可擅动。自那之后,万灵峰便被严密保护了起来,没有允许不得靠近。
只是近千年来,山顶云绮花逐渐凋谢,也再无新生的云绮花出现,令人费解。
现今虽值战时,但万灵峰附近的守备依旧没有松懈,可惜终究还是拦不住殷子初。
峰顶草木繁荣,野花烂漫,零星的云绮花盛开在杂草之间,半点没有深秋的萧瑟之感。
殷子初环顾四周,发现除了云绮花少了大半,山顶景色与他上次来时别无二致。有春夏秋冬的季节轮转,也没有沧海桑田的变迁,这里仿佛是时间遗望的异界,孤独地停留在了过去的某一刻。
一块足有十人高的石碑沉默地矗立在中央,花草亲昵地围拥着它。
“万灵碑啊。”殷子初擡步走近,指尖触上石碑的刻文,上面的文字历经三万年依旧清晰,沉默地诉说当年的经过。
殷子初记得肉粽曾和他说过血祭之后的事情,是他结合传说、史书记载和对燕止淮的了解半猜半凑得出来的。
据说那惊天的一剑落下后,燕止淮落在剑鸣谷边上,在众人簇拥上来前,他便丢了手中的初明剑。清脆的落地声将所有的欢呼声堵了回去,银白的刃上淌着看不见血。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他一撩袍角,直直对着西面转瞬间空掉的城镇跪了下去。未待众人反应过来,大门派一众掌门长老也跟着渐次跪下。
直到真相在人群中传开,死一样的沉默中,在场所有修士都弯下了膝盖。
据载,连同燕止淮在内的修士一连跪了七天七夜才起。
也不知道燕止淮那时都在想些什么,功德和罪业一同加身又是怎样的感觉?痛苦吗?
殷子初想着,收回手,哂笑一声,仰头去望碑顶。半轮太阳从碑沿冒出,白亮刺目,他手掌遮在眼上。
山顶云雾缥缈,好似手一擡就能拢住头顶的太阳。孤鸟自云中冲出,羽翅掠过白线,俯冲向下,带着殷子初的视线消失在山腰林间。飞鸟入林,惊起秋叶飞落,晃晃悠悠地擦过符祈月的靴边。
越飞尘两只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他看着被板子固定动弹不得的手臂,对符祈月说:“符道友,这一路上真是麻烦你了。”
越飞尘如愿被调上前线和魔族打仗,一次不慎陷入重围,牺牲了两只手臂才带着众人成功突围。这对以拳法闻名的越家人来说无疑是致命的重创,得亏清扫战时把越飞尘的手臂找着了,接上后好好医治一番问题就不大了,至少后续修炼不会受影响。
符祈月说:“本就是顺路,越道友不必放在心上。”
前日符祈月抓住了魔族暗探,战斗过程中自己也受了伤,容和让他趁着护送越飞尘回晋绥城的机会,自己也好好休养一下,马上殷画就要把他调前线去顶越飞尘的缺了。
越飞尘还挺看得开,说:“两条手换几十个魔族的命也挺值。说起来我这也是大功一件,回去说出去面上有光。我弟弟肯定崇拜死我了。”
说这话时,越飞尘鼻子快要翘到天上去了。
众人嘻嘻哈哈表达了自己有如滔滔江水的敬佩之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