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魔(四)(2/2)
从最不被看的儿子爬上魔尊的位置,不到十年时间就把混浊的魔界涤荡一清。若非有意青,魔界还不知会变成什么样。或许连与修仙界最后一博的机会都没有。
意青半睁开眸,擡手示意女修下去。他命人去叫了二长老和三长老,秘密订下了继承人。他没有孩子,也没有侍妾,亲近的只有两名弟子。如果这次意青回不来,那么会由他的弟子继承魔尊之位,哪怕所有挣扎都是徒劳,也绝不能就此认命。
当天,全的魔族军队浩浩荡荡地从魔界主城出发,前往交战地,似一条奔腾在碎裂大地上的黑色洪流。
十日后,嘉宁平原。
符祈月面对负责调度灵草丹药的五灵堂修士,笑说:“辛苦各位了。”
据说后方的丹修炼丹炼得都晕过去了好几批,五灵堂万年的灵药库存都快被掏空了。堂主几乎是飚着泪跑到殷画面前哭诉:“盟主啊,不是我五灵堂小气,是实在掏不出药草了啊!你再给我黄金万两我也拿不出来!再这样下去我们就只能放血炼药了!”
魔族大军压境,在死亡的阴影下,他们越发疯狂,青州防线险些撑不住。前线战斗激烈,疗伤丹药的消耗率猛增,医修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受伤的修士只要没死,治好六七分就继续被丢回战场,完全顾不得是否会留下隐患。
泽兰山药山上的疗伤药草,管你一百年、两百年还是多少年,都被挖出来炼了。泽兰山山主的心都在滴血,都知道魔族这场战打得不容易,可谁也想不到会这般不易。
殷画真是一个头两个大,药堂堂主还在侧给他治腹上的伤,他拿干净帕子擦净额上的汗,湿发乱在额上,说:“这事你该和祈月说,现在负责调度的是他。”
然而对方置若罔闻。
有些掌门宗主实在没点规矩,但凡有点事就哭到殷画这来,得不到满意结果还不走。也就仗着现在特殊时期,不能重罚他们。
容和闻讯赶来救驾,收到殷画的眼神暗示,插入殷画知五灵堂堂主间。他没用幻形,身上还带着战场上下来的血味和戾气,满面笑容地说:“盟主事务繁重,有什么事和我说吧。”
五灵堂堂主顺利地被请出去了,还了殷画个清净。
殷画下意识舒了口气,身子刚要往后仰,就让药堂堂主往背上抽了一巴掌,低斥道:“老实点,别乱动。”
天一峰药堂的堂主是殷画的师伯,在他面前,殷画没法摆掌门的架子,只能老实坐正。
“你这伤得养几天了,光吃丹药还不行。”药堂堂主掏出瓶药粉往他伤口上洒,说,“每天酉时我来给你运功疗伤,药粉我给你留着,自己记得上。”
殷画应声:“好。”
符祈月来时正遇上药堂堂主出来,他行过礼才掀帘走入帐子。
殷画见是符祈月,问:“青龙之事,如何了?”
符祈月拱手回道:“东边修仙世家中,无一人与青龙缔约。”
青龙命星亮起后,便一起处于半明半昧的状态,怪异的很。四圣兽诞生以来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殷画便令符祈月去打听了一下。可现在来看它似乎只是对修仙界的一种预警,只是大战发起前吹起的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