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垣(二)(2/2)
看守藏书阁的长老说:“我已经命弟子将三万年前的人界地图重绘。不过我们关于魔域的地图本就不全,这三万年过去,鬼知道地形变了多少,参考意义不大。”
“这几处要重点巡防……”
“城池上的防御阵法年久失修,得派人修补。”
“派哪些长老和弟子去比较好呢?”
“侦察事宜可交由我门下弟子。”
众长老正在敲定相关事宜的具体章程,容和却突然接到了殷画的传讯,他扫了眼后对符祈月说:“祈月,你跟我出来一下。”
他转眸对众人说:“诸位继续。”
符祈月眸光微动,他跟在容和后面进了隔壁的房间,他问:“容师伯,又发生什么事了吗,和月寒容有关?”
“是。”容和将手里的传讯符递过来,说,“厉欢和吴尘同归于尽了,死前将宫主之位传给了陆语安,借着大典众人齐聚的机会,说清了事实真相。”
符祈月展开符纸,盯着上面的内容陷入沉思。
“我看掌门这语气,似乎还有别的事。不过传符符上没法多说,这事我等会和你赵师伯说。掌门让仙盟的人送东西回来,你先去取来放你那,等掌门回来再交与他。”
“嗯。”符祈月正要推门离去时,忽然回头问了句,“吴尘真的死了吗?”
容和说:“当然,传讯符上不是说了吗,他自爆了元神,形神俱灭了。这厉欢也真是个狠人,居然能把一个大乘期修士逼到如此地步。”
符祈月敛眸,推门出去时禁不住冷笑了声。
元神自爆,大乘期修士,好得很。
药堂,殷子初睡着睡着,忽然鼻尖微痒,打了个喷嚏醒来,迷茫地摸了摸莫名发凉的后背。
谁在念叨他?他又干啥坏事了?
安神香的气味萦绕在鼻尖,殷子初混沌的脑子什么都想不出来,干脆又躺了回去继续睡觉。天一峰是为数不多的,可以给殷子初安全感的地方,一睡下去就不容易醒。中途他梦到自己坐上一条小木船,随着水浪悠悠荡荡地前行。满天星辰闪烁,一望无际的海面广阔包容,辽远绵长的陆地轮廓在夜雾中隐去,熟悉的冷香牵着殷子初往梦境深处坠去。
符祈月住在青垣峰,这里离星落峰最近,历来住在这里的都是门派首席。他取了东西回来后,又回了议事堂,帮着诸众长老拟定章程,忙完回到药堂时已经快到子时了。
见殷子初在药堂里睡得很沉,符祈月面上终于挂了点不易察觉的笑。他没将人送回定源峰,而是将人带回了自己的住处。
“师兄,”符祈月替殷子初理了下脸侧的头发,没好气说,“你净唬我。”
殷子初似乎听见了,模糊地哼唧两声作为回应。
符祈月拿出药堂给的药瓶,含了口水,俯身凑近殷子初。他将丹药塞进殷子初嘴里,低头将已经含温的清水渡了过去。
殷子初“唔”了一声,下意识吞咽。舌不知不觉与侵入者纠缠在一起,难舍难分。那丁点的苦味在两人唇舌间化开,消失无踪。他半梦半醒间睁开眼,看着面前放大的美丽面孔,陷入呆滞。
“?”
见殷子初醒了,符祈月勾眼尾微扬,无声地笑起来,整个房间里的光好似都落于他眸中,瞧见了,就再也看不进其他了。在殷子初被笑得神魂颠倒时,符祈月忽然卡住他的下巴,半强迫地让他仰起头。随之而来的是疾风骤雨般的深吻,殷子初在懵然中险些窒息而亡。
本来刚睡醒就不怎么清醒,接二连三的刺激和诱惑下,更是完全失去反抗能力。
等被符祈月松开时,殷子初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浆糊,浆糊上浮着六个字——我是谁,我在哪?
符祈月见状低笑一声,心中的气消了大半。他拿出帕子给殷子初擦去唇边水迹,温声说:“师兄,下次记得答应好的事一定要做到。”
殷子初歪头说:“啊?我有什么答应你,没做到吗?”
这是要翻小时候的旧帐?
符祈月气笑了,素白的手指隔空点在殷子初断掉的肋骨处,哑声道:“师兄莫不是忘了去月寒宫前,答应我会当心不伤着自己。”
他这么一说,殷子初总算清醒了几分,回忆潮水般打在眼前,连带着白日里的事也更清晰了几分。
“我都说了这是个意外,我也是没办法的。”殷子初抓过符祈月的手,认真地说,“祈月,你要相信师兄啊。我怎么会是那种说话不算话,还说谎骗师弟的坏师兄呢?”
呵,你可太是了。
符祈月看着殷子初,唇角的有些讥诮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