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师弟每天都在逼我修炼 > 月落(二)

月落(二)(2/2)

目录

星落峰,清风堂。

符祈月整理好了这段时间积累的事务,将文书送到了殷画案上。最近这些天,殷画大半时间都呆在连云山上,天一峰的事务大半都倾斜给了符祈月和梁玉成。

“祈月,”清风堂内,梁玉成坐在书案后,手下按着展开的卷宗,“难为这么快就都处理完了。”

符祈月主动上前展开一份文书,是擂台的受损情况,他提起笔,思索片刻,将拨款的灵石往下压了两成。他擡眸说:“梁师伯,陆道友那事如何了?”

“药堂长老私下见过了陆姑娘,她称自己是自愿的,但据药堂长老观察,她从头到尾都在说谎。”梁玉成搁了笔,支着额说,“不过就算看出来了我们也没辙,到底是月寒宫的内务,人家师父都没说什么,我们又有什么资格插手。”

“要是知道吴尘用什么拿捏了陆姑娘就好了,可以对症下药。”

符祈月却说:“人的把柄总不过就那么几样,性命、过错、家人、朋友,修士再加上一个宗门和同门。陆道友的话,大概率就是最后一样了吧。”

宗门和同门啊……

“那就难办了。”梁成玉说,“吴尘是月寒宫的祖师爷,又是大乘期修士,对门下弟子下手再容易不过。”

天一峰因为对南慕卿的缘故和对月寒宫的忌惮,所以对陆语安这事格外上心。

“有什么办法呢……”梁玉成一心二用,一边思索法子一边处理公务,“嗯,将中阶符咒加入学堂教学,倒是可行,不过得列个详细的章程。”

符祈月说:“或许可以试着往别的方向上查查看,我总觉得吴尘这人有古怪,魔族的事兴许与他有关。往这方面查兴许会有新发现。”

只要能把吴尘拉下马就能阻止这场婚事,若真举行了结道大典,就真的再无转圜的余地了。

“有道理,我立刻安排人去查。”梁玉成说。

当暮色四合,皓月当空之时,陆语安才终于走出房门,暗处投来监视的视线,她假装没察觉到,深深地吸了口外面的空气。

“大师姐。”身侧传来熟悉的声音,陆语安偏头看去,消失许久的秦子矜一身白衣,形销骨立,和原先判若两人。她走近陆语安,满含歉疚地说:“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陆语安勉强地笑了下,拉过她的手,安慰道:“没事,不怪你,你也是深受其害。”

“?”陆语安眼尖,瞥见了白袖下一抹褐红色,面色微变,猛地把袖子向上一撸。她看着秦子衿腕上排列整齐的伤痕,颤声问:“子矜,这是怎么回事?”

秦子矜抽回手,遮住了伤口,她擡眼正对着陆语安,说:“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从那里出来,还没有实感。疼痛会让我感到清醒和放松,大师姐放心,我很快就能好的。”

陆语安心疼不已,说:“你叫我怎么放心。你知不知道九天前我再见到你时,有多震惊吗?”

“你原来是个多活泼开朗的姑娘,”陆语安擡手抚上秦子矜的脸,拇指摩挲着她眼下青黑,“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他们怎么能把你变成这样?”

“大师姐,我已经没关系了,倒是你,”秦子矜冰凉的手复上陆语安的手背,心疼地说,“你要和那个人结道侣,将要承受的折磨恐怕比我还要多的多。”

“大师姐,你不要在意我。”秦子矜传音道,“走吧,我已经陷在泥潭里了,不能再拉你下来。”

陆语安闭了闭眼,将泪花逼了回去,她拥住秦子矜,低声说:“你即身在泥潭,我身为大师姐又怎能留你一人深陷其中。更何况,他手上拿着的不只有你,月寒宫内外所有弟子都可以拿来威胁我。”

秦子矜又传声问:“可是大师姐,你难道就真的要这样嫁给那个畜牲吗?那样的人,根本配不上你。”

陆语安眨着眼睛,仰头望月,她说:“反正已经这样了,我能怎么办呢?他是祖师,我只是弟子,他是唯二的大乘期修士,我只是一名小小的金丹后期修士。我能怎么办呢?”

“你能怎么办?是啊,怎么办呢?”厉欢惨白着一张脸,从暗处走了出来,对紧紧抱在一起的师姐妹二人说,“面对强权,你什么都做不到,只能接受残酷的命运。真是可怜又无助。”

陆语安将秦子矜拉到身后,神色复杂地望着厉欢,说:“师尊……”

厉欢手负到身后,施施然说:“我来看看你。”

这是变故突发后陆语安第一次见到厉欢,她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问:“你为何要助纣为虐?又为何要保护我,隐藏我的炉鼎体质?”

厉欢垂眸,大半张脸没于阴影中,说:“因为我想活,因为我和你一样,反抗无能,只有接受这一条路可以走。至于保护你,是因为你很像我一位故人,我也想过不顾一切地去保护你培养你,弥补我当初的遗憾。”

“可当被师祖发现,我险些因此丧命时,我害怕了,后悔了。这世上没人比我的性命更重要。”厉欢冷冰冰地说,“所以,只能对不起你了,语安。你就安分地等着成婚吧。”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