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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玉(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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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村,王佑正在床上打着轻鼾,手边的王嫂怀中还抱着那个被衣服塞满的襁褓,最里面的小儿子王长丰呈大字躺着,脚丫横在母亲肚子上。

门窗上贴着的符咒被风揭落。

王丰年翻了个身,脖子后面头发的阴影忽然动了动,探出他的领口疯狂生长,一圈圈绕上王佑和王嫂的脖子。

王佑梦中模糊不清地咕哝一声,擡手去抓挠脖子上藤蔓状的黑影,却怎么也抓不动。他烦躁地仰起头,即将醒来。

万籁俱寂,爬满整张的阴影骤然绷起发力,要勒断两人的脖子。

千钧一发之际,琴音峥然,如万壑之中的阵阵松涛,潮扑而来,将夫妻二人脖子上的威胁震断。

阴影的断口泄出冰寒入髓的凉意,将王佑和王嫂都惊醒了。

王佑大骂一声,脚一蹬挺坐起来,看着床上的情景,吓得直接摔下了床,连滚带爬向房门跑去。王嫂则镇静许多,看也不看摔在身上的异物一眼,轻拍襁褓继续哼着那首《螽斯》。

“砰!”

王佑刚爬到房门边上,门就被人从外面猛力推开了,正正好拍在王佑脸上。

“干!”王佑被拍得又一屁股坐回地上,捂着鲜血直流的鼻子破口大骂。剧痛压过了恐惧,让他连逃跑都忘了,“娘的,谁他妈闯老子的家!老子干你——”

房门大开,月辉如纱兜头披下,描出了殷子初修长的身形,也在他手中的不知剑上映出一抹银亮的光。

见殷子初垂眸看来,王佑默默将后面的“老母”两个字嚼巴嚼巴咽了回去。

殷子初也没多搭理他,提剑迈进了屋。

符祈月抱琴站在殷子初后面,见王佑捂着鼻子口吐幽魂,探手隔空在他鼻子画了几道,帮他止住了血。

王佑手脚并用地爬了出去,说:“谢谢仙师。”

在门槛处留下了好些的血手印,比床上蠕动的阴影渗人多了。

王嫂还在一遍遍地哼唱,微哑的歌声盘旋在床榻之间,王长丰甚至还在王嫂的歌声中又翻了个身。

殷子初掀开床幔扫了一眼,还没来得及做点什么,王佑的惨叫又从外边传来。

黑色的刀子雨点般朝王佑打来,符祈月扫弦上前,琴音如穿骨寒风,于半空扫过,势如破竹的刀刃被寒风阻隔,复上严霜,寸寸碎裂。

殷子初身形如电,飞快窜出,剑光转瞬即至。

隐在暗处的晓依被迫现身,双手变形化为武器绞住不知雪亮的锋刃,发出令人牙酸的金石摩擦声。

晓依接不住殷子初的力道,双臂下沉,剑尖几乎抵到了她的鼻子。

王佑呼哧呼哧大口喘气,看着不远处胶着的两道人影,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震惊地指着殷子初道:“这、这位仙师用的武器是剑吗?”

符祈月啊了一声,转指拨弦,说:“你看错了。”

“是吗?”琴声似水流冲过王佑的脑海,洗掉了他眼前的画面。

符祈月收回落在王佑身上的灵力,抱琴站在他身侧以防意外再生。

“碍事!”晓依怒斥一声,身形暴涨,发力擡起双臂,不知剑划过她变形的手臂。

殷子初皱眉退身,眼见晓依原来娇小的身体发面般膨胀,体形直逼成年男子,小臂弯曲成镰,朝殷子初挥来。

“啧。”殷子初挥剑迎上,下一瞬,剑光暴涨,耀目的白光撕裂天幕,摧枯拉朽般吞噬了晓依焦黑的身体!

一声巨响之后,整个院子都被掀翻了过去,碎瓦噼里啪啦洒了一地。

这一剑落到实处,殷子初的面色却未因此好看此许,他收剑道:“分身……”

符祈月上按住殷子初的肩,说:“无妨,只要王佑还没死,她总会再来的。”

如果她真就是王晓依,那么她放过谁都不可能放过王佑和王嫂。

刚从法术中清醒过来的王佑闻言,脸色大变,膝行上前拽住符祈月的衣角,说:“仙师啊,你们可一定要救我啊!”

殷子初不耐烦地开口道:“我们哪次没救你了。”

他替符祈月抽回了衣角,拉着人擡步朝被揭了顶的主屋走。刚才的动静太大,睡得和死猪一样的王长丰终于醒了,嗷嗷大哭,一张哭红的小脸往毫无反应的王嫂怀里埋。

殷子初没看床上的一大一小,拾起床上成形的阴影碾碎,阴影化为黑雾消散。他勾头嗅了嗅自己的指尖,说:“有花香。”

符祈月也凑过去闻了下,熟悉的草木香气中混了一缕陌生的花香,很淡,也没什么特点,就和山间最普通的野花一样。

“她刚从山上下来。”殷子初说,“采花是要送谁?”

明月高悬,映的河面上银光鳞鳞,如蛇游动,河岸边上有一个小小的土包鼓起。小依弯腰将一大把野花放在土包上面,也哼起了那首《螽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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