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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玉(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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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玉(六)

王佑惊魂未定,刚刚死里逃生,强烈的恐惧让他忍不住侧身干呕起来。他肚里没什么东西,只能呕出些黄水。

殷子初一剑刺空,他及时收势没让剑气扫到路旁的屋舍。

符祈月说:“那女孩很古怪。”

殷子初收剑走来,说:“嗯,她的气息和瓦片上发现的黑雾一样危险。”

“这位大哥,”殷子初走到王佑面前蹲下,说,“我来时隐约听见你叫她名字了,你认识她对吧。”

殷子初问:“她是谁?”

王佑擡头仰望着殷子初和符祈月,眼睛充血红肿,似乎还残留着被挖眼时的疼痛,他说:“她是我的大女儿,王晓依。”

手脚虚软的王佑将二人带回了家中,预备和他们讲一讲自己死掉的大女儿。

王佑家里除了他只有两个人,一个疯疯癫癫的妻子和一个两三岁还在啃手的儿子。

几人进来时王嫂正怀抱着一个塞着婴儿小衣服的襁褓,低声哼唱:“螽斯羽,诜诜兮。宜尔子孙,振振兮。”

“螽斯羽,薨薨兮。宜尔子孙,绳绳兮。”

“螽斯羽,揖揖兮。宜尔子孙,蛰蛰兮。(1)”

王佑的儿子坐在正屋门槛上抓着颈间纯金的长命锁在啃,见到父亲回来,他放下沾满口水的长命锁,小短腿捣腾的飞快朝这边跑来。

看见可爱的儿子,王佑黝黑的脸上忍不住老泪纵横,他一抹脸张开双臂,说:“哎哟,我的长丰,我的心肝啊!”

幼子入怀,王佑忍不住哭得更厉害了,边哭边拿满是胡茬的下巴去蹭儿子沾了半边口水的脸。

王长丰蹬着脚上的虎头鞋,咯咯笑着说:“爹爹,扎,扎!”

这厢父慈子孝,那厢王嫂还在哄着怀里的小衣服:“宝宝乖,该睡觉觉了,娘亲陪宝宝睡觉。”

王嫂抱着襁褓往屋里走去,从头到尾都对门口几人视若无睹。

王佑有些不好意思,说:“我媳妇自从小产后就一直不大清醒,总将自己给孩子做的小衣服当生下来的孩子哄。”

符祈月的视线扫过狭小破落的院子和长势不太好的枣树,落在了王长丰颈间金光灿灿的长命锁上,缓声道:“尊夫人小产过?是如何导致的?”

王佑面色微沉,他随手将农具往院子角落里一丢,将王丰年颈间的长命锁塞回衣服里藏好,说:“是我那不孝女干的。”

“姐姐,姐姐坏。”王长丰轻拍手掌,说,“姐姐打人,不好。”

王佑将两人迎进屋落座,对二人说:“我那不孝女名叫王晓依,因为是家里第一个孩子,所以取名晓依,知晓的晓,依赖的依,同小一嘛。”

符祈月眸光微动:“晓依……”

殷子初看着屋内的石榴盆景,忽而插嘴问了句:“那你这儿子小名是不是叫小二啊?”

“不是。”王佑似乎有些尴尬,说,“长丰小名叫年年。”

殷子初轻笑一声,意味不明。

符祈月放在桌下的手捏了捏殷子初的小指,说:“不知令千金身上出了事,才会变成那般骇人的模样?”

“还不是卫家那些猪狗不如的修士害的!”王佑愤愤然说,“我家姑娘虽然人是不懂事了些,闯祸不断,可我知媳妇也从来没想过将她送去那么远的地方。可那来村里的卫家修士反复劝我,说我闺女天赋如何如何好,留在村中是那个什么暴田天物?”

符祈月说:“暴殄天物。”

王佑猛一击掌,一脸恍然地说:“诶对对对,就是这个词。那王八犊子还偷偷承诺我说我闺女不会去给人端茶倒水,为奴为婢,她会直接被收入内门,一飞冲天。结果我家丫头竟变成怨魂回来了。唉,都是我当时识人不清,送羊入虎口,才害惨了我女儿啊!”

“她回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害死了我媳妇肚里的孩子,又将人吓疯了。之后就开始到处杀人,仙师啊,你知道我每次听到村中又有哪家遭了灭门之祸时有多痛苦吗?”

他知道村中作孽的邪祟是谁,可他始终一言不发。他不敢想象别人知道后会怎样报复他们,于是他藏下这个秘密,提心吊胆地度过每时每刻。

王佑悲从中来,搓了把脸道:“第一眼见到晓依那副模样的时候,我简直不敢想象她都经历了些什么。晓依虽然平素十分顽劣,但灭人满门的恶事她是做不出来的。”

殷子初曲指轻敲桌面,说:“令女性情顽劣?听你和令郎先前的意思,她似乎经常做坏事?”

王佑揉了把膝上小儿的头,说:“是啊,都是我和媳妇太惯着她了,把她的性子宠坏了。早在她丧尽天良想捂死自己亲弟弟的时候,我们就该好好教育她的,不该觉得这是家丑就死死捂着,只关了她几天就将事情揭过去。

“怪只怪我们家三代单传,盼星星盼月亮地盼孩子,祈求枝繁叶茂,多子多福,对女儿疏忽管教。事情变成这样我们夫妇有很大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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