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师(六)(1/2)
祖师(六)
“二位爷,你们的元宵好了,请慢用。”小二端了两碗热腾腾的元宵放到桌上。
氤氲热气和元宵的甜香味混入蒸腾在烟火气中,殷子初舀了颗白糯的元宵问道:“所以是我爹担心你太努力把自己累垮了,特意给你放的假?”
“应当是吧。”符祈月慢吞吞地把元宵往口中送。
他不是很喜欢吃这种甜腻腻的东西,只是为了应景才浅尝了一个。
殷子初咬破元宵皮,含糊感慨:“这就是优秀弟子和便宜儿子的区别啊。”
若搁成他,殷画别说让他放松了,不把他绑在桌前让他把以前落下的课业全补上都算好的了。
符祈月浅笑,他已经搁了勺子:“谁让师兄以前总不让师尊放心。”
本着不能浪费的原则和某种微妙的心思,殷子初吃完自己这份后将符祈月面前的元宵也划过来吃了。
符祈月微讶,不过也没说什么。
吃完最后一口,殷子初开口问道:“卫云信的事爹他打算怎么处理?”
他清俊的面庞上没什么表情。
“和其他叛徒一样,”符祈月道,“处死。”
“不过碍于卫家的颜面,应该不会当众处刑。”
“哦。”殷子初指尖蘸了桌上的元宵汤无意间画着圈。
见殷子初吃好,符祈月付了钱牵着他顺着人流往最热闹的地方去。
灯光如水流动,淌过每个人的面庞,所有的视线都融在了长街流光之中,那些暧昧的、隐秘的心思众目之下生长。
符祈月用了幻形,元婴期的他已经可以熟练使用并维持长时间的幻形,不用再依靠帷帽遮面了。
殷子初却不知道怎么想的,盯着面具摊上一张春神面具看了片刻后掏钱买了下来,反手扣在了符祈月脸上。
符祈月按住面具系好,凤眸微敛看着殷子初。
殷子初自己随便挑了张小鬼的面具,声音含笑:“很适合你。”
面具眼眶周围绘了好些芙蓉花,放在别人身上可能会显得有些女气,但符祈月戴着却刚刚好,眼眸如同被芙蓉花簇拥的明亮星辰。
游行的花车从两侧人潮中间经过,形态各异的花灯姿态万千,栩栩如生。杂耍班子的锣鼓声喧天,混着一阵阵的叫好声,打铁花扬起半边天的星子,金龙穿花而过,踩着鞭炮声游天戏珠。
城中放起烟花,符祈月忽而拉过殷子初的手,倾身贴近了他。
“喀”的一声,是两人的面具抵在一起发出了响声,他们的眼睛隔着咫尺之距,映出对方的眼。
心跳的频率缓慢靠近,战场擂鼓般剧烈。
望宁城中,无数有情人在人们视线注意不到的地方相互贴近。广阔的大街上,密集的人群间,形成一个个无人可以干扰的秘密小空间,空气在贴近纠缠的气息间升温。
殷子初眸中浮起些许笑意,仰颈用额头一顶,将人推开些许,面具的唇部轻轻擦过符祈月的嘴,如同一个心照不宣的吻。
殷子初临时起意,他顺势靠在了符祈月肩上,懒洋洋地道:“我好累啊,祈月,你背我走吧。”
符祈月应道:“好。”
殷子初身体匀长,有些偏瘦,像一根独秀的竹子。他的这点重量对符祈月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他很轻松地就将人背了起来。
“祈月。”殷子初环着符祈月的脖颈,轻唤道。
“嗯。”符祈月轻声应了。
“祈月。”
“嗯。”
“祈月——”殷子初拉长了语调,歪头道:“对不起。”
符祈月步子一顿,问道:“师兄怎么了?”
殷子初晃了晃腿:“我可能要做件坏事。不过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不会让人发现。”
“被发现了也没关系,我替你扛。”符祈月猜得到他所谓的坏事是指什么。
殷子初嘻嘻笑道:“有祈月你这句话,我以后做坏事时更得小心了。万一不小心连累了你,那我罪过可就大了。”
符祈月微偏了头,似乎想看殷子初一眼:“小心些也好,免得受伤。”
殷子初道伏在符祈月肩头轻声道:“你可没资格说我。你受伤的频率可要比我高得多。”
他一不在符祈月身边看着他就容易受伤,总不拿自己的性命当回事。
符祈月默了一瞬才道:“抱歉,以后尽量注意。”
殷子初将侧脸将符祈月背上一贴,不说话了。
不时有人见他们举止亲呢,没来诧异的目光。
殷子初没在意那些目光,脸上的鬼面具迎着斑斓灯火,如同活了过来,花纹游动摆出嬉笑怒骂的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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