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岳(七)(2/2)
“又带回来两个,效率挺高啊。”
“这么努力干嘛啊,那边都开始行动了,这些人抓不抓其实都可有可无了。”
“没办法,有人对此兴趣十足嘛。”
“我懒得弄了,那个法术好麻烦的,直接把人丢进去行不行啊,反正本来也不是所有人都施术的。”
“也行吧。”
南慕卿悄悄潜进屋后听他们说话,经他判断,院中共有五人,一元婴三金丹一虚丹,正面对抗完全不可能。
他四下看了看,手中捏着一张传讯符朝着关押人的屋子摸去,刚来到窗前想要探一探里面的情况便猛觉一道灵力打来。
南慕卿疾步退开,灵力打在窗棂上触发了其上的禁制,雷弧划过,南慕卿面上一痛,擡手一抹,鲜红的血染在指尖,红得刺目。
“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又是跟踪又是偷听的,太麻烦了吧,想知道什么不如直接问我们。”元婴期的蓝衣人右手中把玩着一柄短匕,笑眯眯地看向南慕卿的方向。
南慕卿心知隐形咒已经无用,咬牙直接激发了传讯符。
蓝衣人冷笑一声,身形一闪,人已经来到了南慕卿面前,以灵力截停了传讯符,右手上划,短匕几乎是贴着南慕卿的耳侧划过。
南慕卿后撤一步,以扇子格住了下刺的匕首,同时一掌击出。
蓝衣人与他对打一掌,顺势后退,匕首在手中转了一圈后斜刺上前。
南慕卿已经撤去了维持隐形咒的灵力,银光闪动间与蓝衣人交手了十几个回合,折扇与短匕你来我往,叫人应接不暇。
其他几人并不上前,只在一旁看着,还不时点评一两句。
“厉害啊,差了一个大境界居然还能和老大打得有来有回的。”
“确实,尤其他还是用法器的。”
“还要打多久啊?”
“看老大的劲头,最多一盏茶吧。”
南慕卿近身战并不如何出色,可蓝衣人攻势迅猛,根本不给他拉开距离的机会,而且这院子狭小,四处设有禁制,易进难出。
他额上渐渐渗出了汗,奔腾的血液冲击着耳鼓膜,咬着牙思索该怎么办。
思虑间蓝衣人又是一记斜刺,直取南慕卿左肩。
南慕卿反应不及,剧痛伴着血花自左肩传来,他右手一颤随即合扇灌注了大半灵力于其上直刺向对方心脏。
“噗嗤”一声,云光贯穿了蓝衣人的心口,但却瞬间他的身影就消散了,南慕卿一愣,心说不好,还未来得及收势便觉颈后一痛,眼前一黑踉跄几步跌在地上。
绕后的蓝衣人抛了抛手中的匕首,看着倒地的南慕卿道:“抱歉了道友,谁让你要查我们呢,谁让我们上头那位小少爷这么要求了呢。”
“来,把人绑了丢房间里去。”蓝衣人冲一旁观战的手下吩咐道。
有人捡起了和南慕卿一起跌在地上的云光:“这法宝不错啊,反正他也用不上了,不如归我了吧,老大?”
蓝衣人看也不看一眼道:“随你。”
那人展开云光兴奋道:“真是好宝贝,可惜现在还不能用。”
本命法宝要等原主死去才可能易主。
“要不现在把人杀了?反正结果没差。”
蓝衣人睨了他们一眼:“别多事。”
“是。”
秘境内,殷子初手指不住摩挲着腰间的玉佩,眉间有挥不去的烦躁。
肉粽趴在石头上仰头瞧着殷子初:“你还在烦吗?”
自肉粽看到山下藏着的活物是什么后,殷子初就一直很焦躁。
殷子初按了按眉心,死鸭子嘴硬:“我没有,我才不关心那些事。那些人的死活与我何干?”
肉粽歪头又问:“你的……幻听还好吗?”
殷子初不耐地“啧”了一声,没有回答,但从他的态度也可以猜出一二。
“……”肉粽眼眸澄澈,认真道:“我去救人吧,你不用再想这些。”
“……你去吧。”殷子初深吸了口气,按着额角说道。
肉粽起身化为人形,离开前又忍不住叮嘱殷子初道:“你别再想了。”
我要是能控制住别想了也不会烦了,殷子初想,他别开视线道:“我尽量。”
殷子初的心魔现在还处于未萌发的状态,被他全力地压制着,只能产生些幻听试图干扰动摇殷子初的神智。
可暗疮若不拔除,殷子初还能压制多久呢,以他的体质,稍有松懈,心魔便会全面爆发,到时候……
肉粽唇角紧抿,口中有血气弥漫。
而殷子初还呆在原地,一手紧抓着玉佩,一手死死抵着额角。他试图将那些恼人的事驱出脑海,却徒劳无功,那几个问题反复在脑中冒出。
他为什么要烦躁?他为什么要在意?外人死活与他何干?
他是不是犯贱?若不是因为那些无关的人,他怎么会……
“唔!”唇角被咬破,殷子初用力甩了甩头,默背了几遍清心咒,勉强压下那些不断的幻听。
他垂眸看着捏在手的玉佩,拇指抚过上面精细所雕纹。
殷子初想:不,我才不在乎,我和那个虚伪的家伙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