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鸳（四）（2/2）

说书先生又上台讲了一半燕止淮的好兄弟、炼器大师——孙不凡的传奇故事。

符祈月垂着眸子，葱白纤长的手指不时敲击着桌面。

“祈月……”殷子初侧目看去，想开口让他宽心，却和符祈月的声音撞在一起。

“师兄，”符祈月道，“接下来我们不要分开太远。”

符祈月不了解殷子初的实力，但很大可能是要强于容和的，所以他没敢说我会保护你，因为那显得有些可笑，尽管他会尽力去那么做。

符祈月擡眸对上殷子初的视线，浅浅一笑，就算他不自量力吧。

武溪城的夜晚是很繁华的，灯火如昼，人声鼎沸。从茶楼出来不远就是夜市，以前殷画和张婉清带殷子初逛过几次，几十年过去，也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了。

殷子初看着侧前方心事重重的符祈月，用手肘捅了下他的后腰：“好了，别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也许事情没我们想的那么糟呢。呐，前面是夜市，我爹娘以前带我来过，可热闹了，去看看不？”

符祈月垂眸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殷子初上前拽住符祈月的手腕，带着他快步往前走：“以前夜市里有好些个小吃摊，好吃又便宜，都是我娘瞒着我爹带我去的，因为他认为那些凡间小吃不健康，不许我和我娘多吃。每次被我爹抓到，我娘就和我一起站墙角挨训，哈哈。”

殷子初说这些一方面是因为不喜欢符祈月这副紧绷着的神情，想转移他的注意力，一方面也是因为触景生情，他也确实有些怀念那个生身母亲了。

“这里以前有个卖梅花糕的摊子，味道真的很好。”

“啊，这个馄饨摊居然还在啊，不过摊主换人了。”

夜市里偶尔路过卖油纸伞的摊子，其中大多带有红梅的图样。

“红梅伞啊。”殷子初的目光在红梅伞上停了片刻，忽而道，“我爹娘就是在红梅伞下定情了的。”

符祈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当初，燕止淮和左晚秋就是因红梅伞定情的，所以武溪城的红梅伞很是出名。”

“走吧，去前面看看。”

一路上，殷子初看到什么好吃的就会买一点来尝尝，还时不时投喂符祈月一些。

符祈月刚接过殷子初手中的糖炒栗子，他就又凑到了烤肉摊前。符祈月抿唇上前拉走了刚要开口的殷子初：“师兄，身为修士吃太多凡间食物对身体不好，杂质堆积有损根基。”

殷子初目光还流连在各色小吃摊上，一脸无所谓的道：“哎呀，等会吃颗化食丹就好了。”

符祈月剥了颗栗子塞到殷子初手里：“化食丹解不了全部，还是会有残留的。吃完这些糖炒栗子就不准买了。”

殷子初撇撇嘴，倒也没反抗，只是把栗子放进嘴里。

渐渐的，两边的摊子少了起了，喧闹声渐渐远去，两人走到了夜市的尽头，这里与身后仿佛两个世界。

角落里有家酒馆，酒馆门口倚着个有些眼熟的老头。那老头也看到他们，挥了挥拿着酒壶的手。

殷子初皱起眉，面色微沉。

符祈月微愣，随即拱手见礼：“原来是酒老。”

酒老咧嘴一笑，依样见礼：“两位小友，许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