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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喜(十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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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能从肉粽口中听到这个词让酒老有些震惊。

“若他入魔,我就必须启用那道后门。我害怕事情会到那个地步。”

害怕要亲手杀死殷子初,害怕那个人为此所付出的一切全部成为笑话。

二人间静默了半晌,肉粽睁开眼,轻声问:“他为何会死?”

风过天地,一人一猫相对而坐,四下凄清,星夜黯然。

酒老向后一仰,倒在屋脊上:“我查阅过天庭的记录,他登神后不久便自毁神骨而亡,原因没有神知道。”

“这样啊。”

他们曾于同一个时代步过尸山血海,肩负天下苍生,阻挡着要将整个修仙界燃成灰烬的熊熊烈火,现如今,领头的那人已然身死,许多曾并肩作战的道友连名字都湮灭在历史中,仅剩下他们廖廖两人怀抱那点未曾改变的初心和愿景矗立在如今的天空下。

不想再沉溺在悲伤中,肉粽问起了别的事:“那个魔族圣女怎么样了?”

酒老漫不经心道:“我把她打了个半残后放走了,走之前她好像怕我发现什么,启用了一项禁制。”

肉粽点点猫头,忽然侧头望向东方,天光刺破夜幕,晨星渐隐,他的瞳孔开始缩小:“天亮了。”

酒老瞄了一眼天边,敷衍地嗯了一声。

肉粽扭身面向东方:“那个小姑娘该醒了,希望阵法破除后她能如白桃所愿离开这里吧。”

虽然不知道秦倩会不会离开,但今日殷子初他们是要走了,卫风遥也打算跟在他们身后离开,幕后黑手什么的还是交给天一峰的长老们头疼吧。

“不用不用,这些东西我们真的用不上。”南慕卿礼貌地推拒着村民们热情递塞的谢礼。

其中王家人的热情尤甚:“应该的,仙师,多谢你们救了我娘啊,小小谢礼,不成敬意,请勿必收下啊。”

“仙师啊,你们能不能帮我们算下那姓秦的贱丫头去哪了?那丫头实在太可恨了,我娘现在还躺在床上不来呢。”

“那种疯子就这么跑了,实在让人放不下心啊。”

秦倩逃走的事像一粒小石子投入湖中,只在特定的位置溅起了一朵小水花,其他的地方只被泛起的涟漪小小的惊动了一下,甚至更远的地方涟漪都未波及到。

王家人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想要抓回秦倩,其他村民大多都抱着看热闹的心理或附和,或反对,全然忘了杀死白桃的只是王家人,推动包庇王家行为的却是他们所有人。

好不容易应付完村民,打发掉王家人,南慕卿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

殷子初凑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走手帕,展开瞄了眼角落的绣花,口气揶揄:“哟,怎么开始用手帕了,啧啧啧,这针脚不错啊,谁送的啊,不会是那个谁吧?”

南慕卿也不去抢,无奈笑道:“别明知故问了,看够了笑够了就还我。”

殷子初哼笑一声,把手帕又塞回南慕卿手里。

不远处,符祈月对村长葛长生道:“以后冥婚这等事万不可再行了。”

葛长生摇头道:“不可不可,这可是祖宗留下的传统啊。况且,这次的事本身也不是冥婚的错。”

“再说若是废除,那些未成家的鬼魂祸乱家宅可怎么好?”

符祈月解释道:“正常死去的人无论成家与否都不会化为厉鬼,也不会祸乱家宅。反倒是冥婚才会造成这些。”

葛长生的固执一如冥婚陋习的顽固:“仙师莫要胡说!祖上传下来的规矩不会有错的。”

符祈月抿唇不语,他不擅与人争吵,又无法坐视不理,纠结思索间,眉头越皱越紧。

“你觉得是胡说那就是胡说吧,等到出事了你哭都来不及。”殷子初上前拉住符祈月的袖子把他往外带,不再理会还想替冥婚辨解的葛长生。

等到离远了些,殷子初才冲符祈月道:“这种老顽固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在尝到苦果之前别奢望他们能改变。”

“这种事我们没办法的,你不用自责。好了,别苦着脸,给师兄笑一个。”说着,殷子初手指虚虚勾了下符祈月白皙的下颌,活像调戏良家妇女的登徒子。

符祈月眉头舒展,抓住殷子初的手,轻笑了下。

在飞舟坠落的地方,卫云信已经等在了那,他的脸色仍不是很好,闭关的这点时间只够他保证自己恢复基本的行动能力。

一见到卫风遥和丹朱两人,他眼底滑过一丝愤恨和不甘,还未出言嘲讽,就被南慕卿一折扇敲老实了:“卫师弟,不要惹事。”

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灵压履上卫云信的肩头。

慑于南慕卿在弟子们中的地位和威信,卫云信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见他老实,南慕卿收回折扇和灵压,从乾坤囊中取出几张墨迹刚干的符纸,发给了没受大伤的殷子初等人,指挥他们把符纸贴到合适的位置并持续注入灵力。

几人就位后,南慕卿运起灵力,双手印诀飞速变化,衣袖翻飞如花。

微不可察的震荡从阵心处传来,笼罩景和村的阵法被逐步瓦解。

躲在废旧草屋里的秦倩若有所感,遥望着村口的方向,现在大多数人都集中在村口,是她离开的最好机会,可她只是望了会,便又垂下眸子,耐心地用从原来白家翻出的陶碗和药杵细细的磨着手边大把大把的死藤果。

磨好后滤去残渣把果液倒进另一个大碗中,殷红的果汁因较长时间的放置渐呈暗红色,像是一大碗不新鲜的血。

清甜的果香飘散在空气中,诱使人一步步走向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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