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心之愿（4）（2/2）

“阿芷，你感觉怎样？”

赵芷雨看了他好一会儿，眼里的神采才恢复了过来。

“八郎……”

“嗯？”

“我刚才……”

“你刚才怎么了？”

“我刚才做了个梦。”

“做了什么梦？”

卫暄急促地问，他很想知道梦中他们不在一起的那段时间里她是怎么过的，心里有没有过困惑。

他更想知道这个梦是否满足了她的心愿，抑或是让她感觉更遗憾了？

赵芷雨也很想重温刚才的梦。

那个梦给她的感觉很好。

“我做了……”她使劲地回想，忽然面露羞赧，“我做了个春梦。”

卫暄：“……”

好吧，他承认他的亵裤也湿了。

但那敦伦之礼只占了梦里的一小部分而已，而且那是结果又不是目的！

他在梦里经历了三年，为了迎娶她，为了获得她的芳心，他费了那么多心思，献出那么多诚意，总不能就让春梦这两个字给概括了吧？

他当然不甘心，当下就道：“具体说说？”

赵芷雨的脸更红了：“不要了吧，这多羞耻啊。”

“……”卫暄只能怪自己表述不清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知道这个梦从头到尾是怎样的，你都见到了什么人，发生了多少事，有什么感觉？”

“啊，这个……这个梦好像很长，我要想想，”赵芷雨有些为难，“我在府里，我的年纪很小，好像才十来岁？那时大伯还在，还没有战死沙场……哎不对，我成亲的时候他也还在呢。”

一提到成亲，她就顾不得思考大伯的事了：“好奇怪呀，我在梦里成亲了，可我没想起来自己是个宫妃，也没想起来我已经有八郎了，我还真以为自己还在闺中。然后有个王爷也很古怪，不知为什么认定我会长得很高，冲着这一点就要娶我。”

卫暄：“……”

赵芷雨继续：“可我那时才多大来着？我忘了，反正我还很小，婚事要等上好几年的。但是那几年过得好快，好像一眨眼就过了，我都不记得中间发生过什么事了，只记得大哥他们天天都在骂那个王爷，搞得我对他的印象也不怎么好。”

卫暄：“……”

赵芷雨又继续：“可是到了成婚那天，我又觉得他没有大哥他们说得那么糟糕。他吟了好几首诗，好像很有文采的样子，可是那些诗写的是什么我都不记得了。

“他对我也很好，猜到我喜欢吃什么，亲自给我去妆，还夸我好看，后来又对我说了好多很暖心的话——可是他具体说了什么我也不记得了。”

卫暄：“……”

“对了对了，有个事很巧合，”赵芷雨道，“那个王爷长得跟你很像！”

卫暄实在忍不住：“什么叫做长得跟我很像？他难道不是我吗！”

赵芷雨道：“当然不是，他是亲王，你是皇帝。”

卫暄快被她气死了。

敢情她还以为她的春梦对象是别的男人了？

“那个王爷没有封号？”他反问。

赵芷雨愣了愣：“有的，但是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大哥喊他混帐王爷。”

卫暄差点吐血，暗暗决定改日要找赵以城算账。

就在他快要黑化时，赵芷雨及时想起了一样至关重要的线索：“啊，我突然想起来了，他叫我喊他八郎！”

“那你还说他不是我！”卫暄喊道。

赵芷雨只觉得混乱：“可是，我为什么梦到你是王爷？”

“我也曾经是个王爷！”卫暄简直想抓住她的肩膀猛摇她，“你做春梦，里头的男人除了我还能是谁！”

赵芷雨又是一怔，完了才羞答答地低声道：“那也是。”

卫暄这才消了一半气，剩下的一半在听到她往下说的话后，也瞬间消去了。

“八郎，你在梦里好温柔，我只有那么一点点的痛，跟实际完全不一样。”

这是她第一次提及初次侍寝的事。

都是些不好的回忆，原来他真的很混帐。

卫暄心中充满了负罪感：“那时……你第一次侍寝，很痛？”

赵芷雨点着头，露出了畏惧的神色：“很痛的，那时候我还以为你带刀子了。”

如果可以回到过去，卫暄真的想一脚踹死那个没有心的自己。

他抱住她轻声道：“对不起。”

赵芷雨没想到他会为此道歉。

“没必要道歉了，那时是那时，都已经过去了。”

卫暄没有因为她的谅解就原谅自己，但她忽然想到了开心的事情，轻轻笑出了声，头一歪就贴到了他的怀里，说话的声音像渍了蜜的甜。

“八郎，我们在梦里成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