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1/2)
第三十七章
远志推开陈洵,索性自己把红盖头扯了下来,整个人都跟烧起来似的,脸红得发烫。心里又要七上八下,怕春宵之夜陈洵真要做点什么,她不知道要如何应付。
“戚姑娘。”却听陈洵客客气气道。
远志反倒一愣,奇怪自己好像并没有因为陈洵生分而高兴。
“陈先生。”她只是规规矩矩地回了个礼。
两人对视,都莫名尴尬,关系是近了,心却没有,所以才会无措。
“有些事,我想和你说清楚。”陈洵先道,看了眼门外的喜鹊,喜鹊此时背过身,装作没听见的样子。陈洵心想,还是不关门的好,反正到头来也是瞒不过她。
“先生请说。”
“你我虽结为夫妻,但彼此也都明白,不过是名义上的,并没有夫妻之实,我们之间约法三章或许更好。”
门外喜鹊将陈洵的听得清清楚楚,呼吸都凛住了,大气都不敢出,静静等远志的回答,她本是怕陈洵用什么招数骗了远志,还在想若陈洵真有坏心,她该怎么护主,现而今,听陈洵这口气,反倒有所求的是远志。
她听陈洵接着道:“我答应你带着茯苓去金陵,这一点我不会反悔,此为一。其二,我到金陵,未见得久居,或也会辗转到别处,到时还望姑娘不要干涉,自然,姑娘可以选择是否随我一处,但若要与我分离,我当然也会先安顿好你。”
远志心想,还以为他会提什么刁钻的条件,眼下他说的,倒都还好。
“先生放心,我答应。”
“第三,日后生活,你我各居一房,绝不会同床而眠,倘若你往后寻得合意郎君,只要提前与我说,一纸休书,我不会拖累你,你是戚大夫的女儿,戚大夫待我如弟,只要你开口,我也当竭尽所能。”
远志暗忖,这话听着别扭,阿爹待他如弟,那我岂不非他的侄女陈洵口口声声说是要帮她,可这语气在远志听来多少居高临下了。她心想,难不成他还以为她嫁给他,是她亏欠了他不成她也不想拜下风。
“先生可说完了”
陈洵一愣:“说完了。”
“那轮到我说了。”
陈洵目露疑惑,做了个请的手势,让远志细细说来。
“陈先生处处为我着想,我若不感激,那是我不明理不通情,但既然先生要约法三章,自然不能只定了你的,还得听听我的。”
“请说。”
“我去金陵是为学医,故而人到金陵,我必要拜师精进,哪怕如在戚家一样穿男装,也不能改变,我不会干涉先生去留,但也请先生不要干涉我,此为一。”
陈洵点点头:“自然。”
“茯苓先天顽疾,这辈子就是这样了,但他是我的弟弟,我是他余生唯一的依靠,他不更事,时常会吵闹,我先替他在这儿向先生赔罪,”远志说罢朝陈洵行了个礼,站正后又说:“然而他与我是比任何人都亲,先生既然视我如侄,那么他也是一样的,还望先生也不要做他的主,若有朝一日嫌弃了他,也请与我说,我会安排。”
“姑娘放心,我万不会做这样的事。”
远志点点头,接着说:“第三,陈先生不趁人之危,远志感激不尽,你我心知肚明对彼此毫无爱意,学医是我志向,我必心无旁骛,然先生若邂逅佳人,红袖添香,我也不会过问,可纳妾也可休妻再娶,我都认,但远志仍有一个自私的要求。”
远志顿了顿,看陈洵的眼色,见他无愠怒之情,才说:“望先生当真动了休妻的念头时,也是在我到了金陵,拜师天一堂后。”
陈洵不无惊讶地看着远志,若不是她提了,他怎会想到还有什么佳人不佳人也罢也罢,小女子出门在外,总是要多照顾些,好让她放心。
“好。”陈洵答应。
远志却走到桌前,研磨备纸:“还要落据为证。”
三日后,远志回门,喜鹊跟在身后,两人都已经算是陈家人了,三个陈家人却是三种心情。新婚当日喜鹊已将远志的话听得明白,这一招如同豪赌,吉凶全看陈洵是否可靠,她现在看这姑爷,无时无刻不是提心吊胆,更为远志捏把汗,这件事到底是瞒着老爷还是不瞒到底怎么做对远志才是好的,她也说不上来。
姑娘比她聪明,她做的选择,总比她的对吧喜鹊想。
于是,生怕多说多错,想要不开口,又怕被二老看出来,只好一进屋就本着茯苓去,给他打包衣服鞋袜。
戚家二老看着远志,发髻也盘上了,不再是在家时那个姑娘了,身边站着陈洵,虽说陈洵长得也是一表人才,城中想给他保媒拉纤的不少,可配远志,戚思宽心里觉得还是过不去。也不知道这俩人什么时候看对的眼,总有种家被偷了的感觉,也因此,他对陈洵没了往日兄弟情谊,只剩下以礼相待的客套了,两人对坐,一下都不知该说什么。
另一头,闵婉早迫不及待拉过远志,让进厨房帮忙,其实是找了个借口探听陈洵待她怎样,关起门,说了好些男女床笫之事,问了好些天上地下的话,远志羞红了脸,一句话都答不上来,只挑些折中敷衍之词应付了事。
闵婉看在眼里,只当是陈洵不行,心里安慰自己,不行也有不行的好处,总比天天缠着女儿来的好,只要能让远志生个一男半女的,起码日后不会被街坊四邻说闲话。
远志哪儿真懂闵婉的意思,以为自己成功糊弄过去,暗自松了口气,连忙找了个由头出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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