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1/2)
第九章
庄达是在书院的时候被庄府的管家叫走的,管家只和陈洵说家有要事,需少爷速回。他还奇怪,只当家里真有大事发生,如此火急火燎,心下还焦急几分,可一回庄家,径直被领到老爷书房,面前大奶奶,庄小姐都在,再见老爷的脸也虎着,就知道有几分不妙。
冲庄小姐递眼色,探听个吉凶,庄小姐眉头紧蹙,轻眨杏眼,偷摸摆了摆手,意思是让他不要乱说话。
庄达思来想去也不知什么时候做错了事,平白无故闹值得这么大阵仗。
又听见庄老爷咳了一声,呵他:“孽子!让你出去读书,你都在外面胡混些什么!”
庄达还以为是与明德书院的蹴鞠一事,心想这都多年老黄历了,还翻出来说做甚
“阿爹别冤枉我,我何曾在外面胡混”
庄老爷拿过面前镇纸就要砸,终究镇纸没脱手:“你还狡辩!”
“老爷要打要罚,给个痛快话,有凭据就说凭据,没有凭据就别想诈我!”
“你!好!”庄老爷背过手踱步到面前:“那你倒说,你不读书跑去戚家医馆做什么!”
庄达一个眼刀刺向昌二,那昌二吓得都抖了起来,头都不敢擡,就知道是他告的密。庄达气却不急,狡辩:“自然是去医病。”
“呵,医病什么病”
“跌打肿痛,伤筋动骨。昌二那儿还有医馆开的药方。”
庄老爷横眉,脸上已看不出大怒,却说:“还不老实。那我倒要看看,你这健步,到底是哪儿有的肿痛!来人,摁住这个孽子,给我狠狠打!”
家丁倏然间就围了上来,庄达见要来真的,惊得后退两步,庄大奶奶舍不得肉疼,上前攀住老爷,央求:“老爷,三郎不过是一时贪玩,他只是懈怠了一天,你何苦这样折磨他!”
庄达也是个不会服软的,非要展一展自己的逆鳞:“老爷是哪里受了闲气,要撒在我的身上,反正在老爷眼里,我连圣贤书上的一行字都比不过!”
庄老爷反笑:“凭你也配自比圣贤书,既你自己提了,更要罪加一等!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动手!”
他们父子俩如此针锋相对也不是一次两次,庄达也不怕家法伺候,庄老爷瞧唬不住,只得硬着头皮让家丁下手更重。庄达被按在长凳上,眼看家丁的板子就要下。
“不能打!”庄大奶奶护住庄达:“再有几月就乡试了,达儿有万般错,让他思过,罚抄都可以,老爷要的是悔过,只要达儿悔过了,何必动刑,庄家对外总说要讲情讲理,怎在自家身上反不遵循!”
“他这个样子,就是败在你平日过于宠溺,你如今还有甚可说,快躲开!”
庄小姐也看不下去,直劝庄达:“好弟弟,你就实话说了吧,何苦遭那不明不白的罪”
庄达心头一紧,擡眼发觉庄老爷并没有捕捉到堂姐话里有话,扭头警视了庄小姐一眼:“我庄三郎不欺暗室,从来都说实话。我知老爷向来瞧不上我,任你教训我,我受着就是!阿姐你别管!”
这话说得让庄老爷,庄大奶奶都一阵心寒,大奶奶一阵委屈,旋即眼泪就逼了出来,庄老爷更恨孽子体统全无,也来不及想别的,手一擡,捏着的镇纸就已经直挺挺砸在庄达额头上。
庄达痛叫一声,额头渗出一道血来,顺着眉骨一滴滴流下,连两边的家丁都傻了眼,从没见过庄老爷如此动气,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就怕他们下手一重,到头来父子和睦了,挨罚的还不是他们,毕竟人家是父子俩。
眼见是难以收场,庄小姐也不及思索太多,用帕子按住庄达的伤口,心疼不已,扯着嗓子喊了一句:“三郎是喜欢戚家的姑娘!”
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傻眼了。
静得让庄小姐怵了,覆水难收,索性将自己知道的都倒了出来:“三郎是想见一见戚家姑娘,所以才会去那儿。老爷别怪他,男女之事,三郎这年纪本也寻常。”一句话断断续续,眼睛还不忘瞟着庄老爷。
夫妻俩措手不及,面面相觑,上了头的火气倒是压下去了,只是浮上来的不知是不是喜。
三郎放纵骄狂,忽然之间动了男女之情并不是坏事,大丈夫成家立业本也是庄大奶奶一直的心愿,可偏偏他看中的又只是个医馆的姑娘,就怕他此番也只是心血来潮,若再落下个风流成性,漫漫仕途恐怕再难踏出一步,将来步步都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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