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1/2)
第七章
庄达等了两天,顾家的小厮才上门,别的话不说,一见那小厮手里脏兮兮的蹴球就知道什么意思,返身回去铰了十两银子。那小厮揣着巨款一路惴惴焉,进了顾家的门才松了口气,赶紧把银子还归债主。
织罗收到沉甸甸一块碎银,吓了一跳,问他:“怎这么多”
那小厮老实巴交,庄达话原原本本说了出来:“庄家少爷说,五两是陪你的,还有五两是谢你在中间帮了他的小忙。”
织罗纳闷,她何曾帮过他什么忙只以为是小厮舌头打结,话说不清楚也就不提了。
结果没过几天芍药才告诉她,顾纬昨儿特意来找她,问了堆没头没脑的话,最后还问知不知道和二小姐好的姑娘都有谁家的。
织罗听顾纬藏着掖着的样子一下就明白了,定是那庄三郎找了顾纬来探听,多半已经问出戚家医馆戚远志其人,原来他所说的谢她中间帮了小忙是这个意思。只是她素日自以为比男子机灵,没想到在这件事上被庄达算计进去,都还不知情,真气也不是,喜也不是。
气的是那庄达专会耍小聪明,先是小厮后是顾纬,好一通弯弯绕绕,费心了;喜的是,那庄达脑子倒挺活,小聪明也比不聪明好,既然那么想知道远志是谁,纵如此百转千回,也算是例不虚发,没一件事是白费的,可见也有些恒心,不怕麻烦。
这小子,有点东西。
且说隔日,戚家医馆来了个奇怪的病人,那人自报家门说是庄家的丫鬟,奉庄小姐之命,请戚家姑娘上门诊断。戚家人都不知,这庄小姐便是庄达的堂姐,庄家搬到江州便暂住于此,与庄达最是要好,庄达想认识远志,自然得在家里多拉拢些援兵,这位庄小姐便是头一个。
只不过,庄小姐也是个吹毛求疵的人,一听远志是医馆之女,心里便很瞧不上,不过碍于表弟薄面,只好说:“那我可要先见见她这人,才知值不值得帮你。”
于是,就有了庄家丫鬟上门一事。
闵婉只以为又是哪家的闲散游民,找来不知名的丫头片子合起伙来戏弄他们,挺身而出先把那丫鬟一通骂,那丫鬟是庄家的家生子,从小到大也没见过这样的泼妇,碰了一鼻子灰,没有来地收了一肚子气,哭着回去了。
庄小姐听闻此事,嫌戚家让自己丢了脸,怪道这样的家庭能教养出什么样的好女儿,于是也不想再请远志上门,更加看不上戚家。奈何庄达又缠了几回,才松口。既然戚家要摆家教严格的谱,那就让戚思宽和他女儿一起上门好了,她倒要看看这姑娘有什么了不得的身价,还宝贝得跟珍珠玛瑙似的。
于是这一回,戚家医馆收到了一张正正规规的拜帖,有名有姓,行文工整,看样子确不像恶作剧,闵婉不识字,但见那拜帖盒精雕细刻,再不识货也知道是出自富门,不由忐忑,这之前还把人丫鬟骂跑了,竟不知人真是那城南庄家的,这一闹该不会把人家得罪了吧
戚思宽一瞥闵婉默不作声,就知道她此时又在想东想西吓唬自己,只说:“没事,是庄小姐抱恙,请我和远志一块儿去瞧病,你莫慌。”
可他也纳闷:“也是奇怪,江州城又不只是戚家一家医馆,我们家与庄家素来没往来,怎忽然请了两次”也没注意到一旁远志也心神不宁。
远志既怕这是庄三郎做局,又怕是自己自作多情,思来想去都不知道怎么开口,便侥幸猜测,或许庄小姐真是为了瞧病才请的他们,不好以小人之心度她,反正父亲也在,她也不用害怕,大不了她就把上巳节的事情抵赖便是,这么一想,又能跟没事儿人一样,乖乖跟着戚思宽上庄家去。
庄家待外人有条规矩,不论对方是朱门还是竹门,只要与庄家往来便都是友都为客,都配得上庄家礼遇,戚思宽上门当日,竟还派了轿去接。戚思宽也是头一回见这样阔绰的人家,往日上门看诊,都是他自己寻过去在门口等着下人引路。
只不过戚思宽和远志平时也很少坐,从医馆到城南,跨了半个江州,颠得她要吐,她又怕庄家的下人笑话,不敢多吹风,忍着不舒服就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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