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9章 大市场老太太的故事(1/2)
第099章 大市场老太太的故事
吃完早饭学习完后, 坨坨拿了小狗小炮出去点,兜明抱着云善站在后面看小狗拉屎。
“咦——”坨坨每点一个总要嫌弃一声。嫌弃是嫌弃,但是他还继续拿了放。
没一会儿, 院子里就躺着拉了一串“屎”的小狗。
云善也看出了乐子, 抿着小嘴和小妖怪们一块笑。
“今天天好, 咱们还出去摆摊。”梁小飞和西觉推开玻璃门, “你们三个在家照顾云善,我和西觉要去大市场批橙子卖。”
之前囤货有点麻烦,梁小飞不想再囤货。想着还是和以前一样,拉车去大市场搞批发。现在天冷,卖不完就拉回家,第二天接着卖。
“我也去。”兜明立马说, “我想出去玩。”。
梁小飞,“坨坨和小丛留在家里照顾云善。”
云善昨天咳嗽,妖怪们不放心带他出去。梁小飞要把他们留在家里,两只小妖怪什么也没说。
云善从兜明怀里转移到小丛怀里,他看着西觉他们拉着车出了院子,以为自己也是要跟去的。以前总是这样的, 只要拉车就是要带着他出去。
可是云善等了又等,没见小丛跟出门。他疑惑地转过小脑袋看向小丛,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不出门。
“云善, 给你冲药喝。”坨坨拉开玻璃门,等小丛抱着云善进屋后关上门。
坨坨撕开板蓝根药袋, 往云善的奶瓶里倒。又接了些热水晃匀,放在桌子上等着水冷。
云善看到奶瓶里棕色的水, 就知道是好喝的。他昨天已经喝了两遍,记得是什么味道。现在看到奶瓶就在桌上, 他探着小身子去够。
“要凉一点才能喝。”坨坨把奶瓶拿过来放在云善小手上,“云善你试试烫不烫?”
奶瓶底部是烫的,云善摸了一下后缩回小手。他知道热,他不摸,他把小嘴巴张开,要坨坨喂他。
“手摸着都烫,喝进嘴里更烫。”坨坨把奶瓶又放回桌上。
“啊——”云善张圆了小嘴巴示意坨坨喂给他喝。
“凉了你再喝嘛。”坨坨不理他,自己坐在桌前勾小卡子。小飞哥今早说了,他们还得挣钱。因为马斌没有那么多钱一下子给他们,他们平时还得自己挣钱吃饭。
小丛带着云善去沙发上坐着。他让云善坐在沙发边上,后背倚着沙发扶手,左边放了个椅子抵住。
“坨坨,你看一下云善,我去把云善的玩具拿下来。”小丛喊一声坨坨,看到坨坨往这边走,他小跑着上楼。
云善看到坨坨,又想到奶瓶里有好喝的,他小手指着沙发靠背,想让坨坨去给他拿喝的。
坨坨看出他的心思,一边钩着东西一边好声好气地对云善说话,“再冷冷呀。”
“午饭之前给你再煮个梨。”
云善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向坨坨,并不明白坨坨在说什么。他叉着两条小短腿坐在沙发上,肉嘟嘟地一小团,低头拽自己衣服上的毛毛。他今天穿了小老虎外套,上面有一层短短的毛。
小丛拎了满满一篮子的东西下来。里面有云善以前的两顶毛线假发,有马斌给买的小狗玩偶和小狮子玩偶,还有小丛自己做的人参玩偶、小老虎玩偶、盘在一起的黑蛇玩偶,豹子玩偶、穿山甲玩偶。
小丛用这些玩偶把云善围了一圈,又在他的腿上放了毛线绕出来的几个五颜六色的球球。
云善抓起黄色毛线球,举起来给小丛看。
“云善,你抓的是什么颜色的毛线球?”小丛问他。
云善低头看一眼毛线球,又擡头看向小丛。
坨坨搬了个小板凳过来坐在沙发边上,一起围着云善,“是黄色的。”
“云善你再抓一个小球。”坨坨喊他。
云善大概听懂了,从腿弯那抓了个大红色的毛线球。
“这个是什么颜色?”坨坨问他。
云善懵懂地看向坨坨,坨坨的胖脸蛋上绽开笑容,“是坨坨最喜欢的红色呀!”
云善咧着小嘴跟着笑。
“云善以前喜欢绿色。”坨坨转头和小丛聊天,“你说他现在还会喜欢绿色吗?”
“云善回到云灵山是不是就能长大了?”
“我觉得他应该还会喜欢绿色的。”小丛想了想回答。“就像你一直都喜欢红色,喜欢了三百多年都没变。”
“哎呀,云善的药。”坨坨跳起来,一手拿着钩针,
见着奶瓶,云善两只小手撒开,什么颜色的小球都不要了,伸着小手要奶瓶。
云善咕噜咕噜喝完药,坨坨又兑了些温水冲冲奶瓶里剩下的药,也拿给云善喝。
云善刚喝完药,一点都不渴,只喝了两口后把奶瓶放在一边,继续玩自己的玩具。
“不喝了?”坨坨问云善。
云善把奶瓶推远点。意思是他不喝了。
“不喝就不喝吧。”坨坨拿了奶瓶去厨房洗。回来后坐在板凳上,看到云善手里刚好拿了一个绿色的毛线球,正拿在手里仔细端详,看得很是认真。坨坨想,或许,云善真的还是喜欢绿色的。
大市场里,梁小飞坐在兜明拉的车里,看着市场里来来回回的车辆。大市场里不管什么时候都很热闹,每天都有许多车进进出出。
他们还是直接去了短发大婶家的摊位。出乎意料地,短发大婶家的摊位竟然没开门。
“哎?”梁小飞跳下车,有些奇怪。按理来说,大市场里的摊位除了过年期间,基本都会开门。谁家也不会放弃赚钱的机会。
过道对面的摊主,是个长头发的中年妇女,之前在短发大婶的介绍下买过他家一块钱一把的剪刀,也算说过话。正好她家摊子现在没生意,梁小飞走过去笑着问,“姨,对面怎么没开门?是不干了吗?”
“她家里有点事。”夏天时,对面摊主常看见梁小飞他们,知道他们是对面家的老顾客。“秋天怎么不常来?”
“秋天卖了些别的东西。”梁小飞倒是没多说。
对面摊主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对梁小飞说,“她家不是有个老婆婆嘛,瘫了几年,兄弟几个轮流照顾。夏天的时候,老太太在这里住过三个月,你应该见过吧?”
梁小飞点点头,这事他知道。他们来大市场的第一天,正好遇见短发大婶的婆婆被他小儿媳妇儿送来。
“她老婆婆前两天死喽。”对面摊主撇下嘴说,“我听说这个月轮到老二家。老二两口子种了大棚养菜,平日里就住在大棚前面的三间屋子里。”
“老二两口子睡屋里,还有一间屋子留做饭。他们在大厅里给老太太搭了张木板床。”
“老太太不是瘫了么,前几天夜里从床上掉下来。在地上躺了一夜,第二天早上,老二起床才发现老太太掉地上了。听说胳膊摔断,支棱了一夜。”
“他家地可是水泥地,老太太在地上睡一夜哪还有救。都不用送医院,被发现时人已经凉了。”
“大冬天的,小伙子在地上睡一夜也受不了,更何况是个80多岁的老太太。”
对面摊主突然小声说,“我听说,老太太夜里好像是喊人了。但是老二家说没听见。”
“床才多高,摔下来人不会晕的。”对面摊主小声说,“可能养老得养烦了,故意装听不见。巴不得老妈早点死吧。”
“啊?”梁小飞愣住,“不能吧?”这种丧良心的事情应该不会做吧。更何况老太太还是老二的妈呢。谁舍得这样对自己妈妈?
对面摊主撇着嘴摇头,“你们这些小年轻还没经历。这种事是有的。”
“老太太瘫那么多年,家里得一直有人伺候她。她自己不能上厕所,不能走路,不能穿衣服。都得有人伺候,离不开人。现在五六十岁还都得挣钱,谁就有那功夫天天看在家里?家里小的更得赚钱,不止要养小孩,还得攒钱以后养老的。”
“伺候时间久了,都烦。不是那句老话说么,久病床前无孝子。有的老人病得久了,脾气也怪,不容易伺候。”
对面摊主说,“我们村以前有一户,家里就一个儿子。老人老了和儿子住,瘫了以后天天被儿子、儿媳妇儿打骂。有一天没人给他水喝,他自己爬下床,一直爬到院子里喝地上的雨水。”
“喝了还得挨骂挨打。”对面摊主唉了一声,“衣服弄湿了,得给他换吧。那得要工程了。”
“后来老头实在是受不了,喝了家里的农药自杀。”
“把孩子从小养到大难。老了要孩子伺候也难。”对面摊主感慨道。“都能把孩子养大,但是孩子不一定能给父母养老。”
“最保险就是自己手里攒钱。”对面摊主说出自己的想法,“现在到处都是敬老院嘛。咱们给孩子挣些钱,再自己攒一些,以后不用孩子,我们自觉去敬老院。”
“但是孩子隔一段时间得去敬老院看看。”对面摊主说,“光有钱,没孩子也没用。去敬老院活在人手下。虽然交钱了,但要是没人经常探望,有的工作人员对你不尽心。就是对你不好,你也没处去说。有孩子可不一样,他来看你,你跟他说说。他去找敬老院的人,人家就不敢对你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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