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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车停在丽姐私房菜门口,没等程景野说话江浣就打开车门,临了了说声再见就往巷子里走。
这时都已经睡了,巷子里一片漆黑没有任何灯光,但江浣依旧走得很快,生怕程景野追上来。
结果还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熟悉的声音:“江浣。”
程景野紧跟着追上来,但没靠近对方,两人之间隔着旁边居民楼一扇窗户的距离。
江浣往前走的脚步生生顿住,最终还是回过头看程景野。
月光之下,他的表情没有程景野想象的那么惊恐,反而有些说不清的情绪。
不过程景野没有细想,还是把话说出口:“我没有喝醉。”
“你到底,什么意思?”江浣原本以为程景野被酒精支配冲昏头脑,这个原因让他生气但也说得过去。
不是喝醉了,还能是什么。
江浣被他这一顿操作搞得头晕脑胀,却也期待程景野的答案。
这下换做程景野沉默了,江浣脑袋里一团浆糊,程景野也没清醒到哪里去。
寒风刮过这一条小巷子,远处传来几声狗吠,程景野沉默片刻后说:“我会告诉你原因,在下次见面的时候。”
这个回答让江浣皱起眉头,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说了声再见后转身走进巷子里。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小巷尽头,程景野忍不住骂了一声:“操。”
他都是说的些什么狗屁不通的话,听上去像个耍流氓又不愿意负责的渣渣。
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程景野在寒风中站了许久,最后上车回出租屋。
他一向会复盘,在车上他不断回忆江浣刚刚一系列的反应,估计是被他吓到了。
不过程景野今天是挺吓人的,他现在回想起来都有些心惊。
他是怎么可以全凭本能就亲上去的?
但要说那是本能吗?程景野很快就否定了这个猜想。
程景野付钱后只身回到屋子里,里面还是离开前的样子。
刚吃完的饭菜,以及江浣布置好的客厅,都彰显着他们原来温馨的氛围。
本来还能持续很长一段时间,他怎么就......
想到这里,程景野懊恼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对着空气又骂了一句。
他很少会说脏话,今天都快把一整年的量都说出来了。
他先是清理饭桌上的惨剧,然后又洗了个澡。
等穿上浴袍出来,已经凌晨三点,但程景野竟然毫无睡意。
他脑子乱乱的,给自己弄了杯醒酒茶,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之前发给江浣的消息停留在他一个人的自言自语,到最后江浣十分简洁地回了一句:[到了。]
程景野长长地叹气,闭上眼睛。
原本是想整理自己的脑子,结果他现在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和江浣接吻的感觉。
很软,还有一股旺仔的甜味儿。
他很克制地只是在唇瓣上细细研磨,但也许是江浣太紧张,程景野听到了江浣牙齿碰撞的声音。
如果伸进去,是不是......
“操。”程景野猛地坐直睁开眼睛,觉得自己估计是真疯了。
他的动作太大,沙发里一样什么东西掉了出来。
鲜红色的,是一个红包。
打开一看,里面厚厚一叠钞票,压根不是江浣嘴里说的“不多”。
不光是有钱,里面夹了一张贺卡。
贺卡很小,估计是自己手作的,上面的花纹画得并不精致。打开看里面写着一句话——
祝程景野新年快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和写贺卡的人一样,祝贺十分简单淳朴,
拿着贺卡,程景野静默片刻,头靠在沙发上。
侧过脸一看,旁边摆着一个玩偶,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正是一只眯眼带笑的小浣熊。
就好像江浣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脑海里那个写着禁止的阀门似乎被打开,程景野闭上眼睛,不受控制地回想之前在天台上发生的一切。
不光是这些,从前江浣开心的、难过的、熠熠生辉的、害羞惶恐的样子,全部都浮现在眼前。
江—浣。
程景野喃喃着这个名字,由着唇齿咬合复又松开,任由自己全身心地想着那个人。
直到一切濒临最顶点,即将爆发时,所有的感情化作无数暖流,流向他的四肢百骸。
他睁开眼睛,忍不住笑笑。
笑他自己一个成年人呢,喜欢一个人还要纠结那么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