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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浣也跟着他笑，只不过笑得比周密傻多了。

都不需要程景野在中间拉拢，周密似乎有一种天然的魔力，和他说话江浣完全不觉得拘束，像是阔别多年的好友似的。

也许和程景野能够交朋友的，都不会差。

周密在来之前不知道江浣是个结巴，刚开始聊天的时候不太适应，不过很快就掌握了对方说话的节奏。

见他们俩聊得来，程景野拿着东西进了厨房。

他现在做饭虽然不算炉火纯青，但起码入得了嘴。简单做了几道菜，客厅里的两个人把它们一一端上桌。

坐下后，程景野总算进行介绍：“这是你之前在相机上看到过的，我朋友，周密。周密，这是我和你提过的那个小孩儿，江浣。”

“还用得上你介绍，我们俩都认识了。”周密拿着筷子夹了一块炒肉，“可以啊你这手艺，比大学时候好多了。”

“我们大学时候的那不叫菜，只能叫充饥物。”程景野说。

江浣坐在中间听他们聊天，似乎眼前展现出一个和平时完全不同的程景野。

陌生的，崭新的，也让江浣好奇的。

似乎是怕他在旁边尴尬，周密和江浣说：“他以前穷的时候，经常宿舍里煮面吃。拌料吃了一个月，吃得最后几天看到面条就想吐。”

说起这段回忆，周密都忍不住笑出声。

江浣听到这里有些好奇，程景野不像是会没钱的人，毕竟从第一次见，他就觉得对方有一种从内而外的贵气。

周密下意识解释：“那是因为当时他......”

说到这里，周密察觉到不对，看了一眼旁边的程景野。而后者没什么反应，拿着筷子专心夹碟子里的肉。

“当时学专业，比较烧钱，”周密不着痕迹地把话题转开，

“对了，我听说程景野会帮你补习功课？你不介意的话我今晚也可以，我文科比他好多了。”

“啊......”江浣后知后觉地点点头，“好啊，我，正好，还没写。”

一向反射弧奇长的江浣也察觉到周密有所隐瞒，不过他也知道或许有什么隐情，于是没有继续往下问。

见程景野不说话，江浣以为对方提及以前有些不高兴，刚想说点什么，碗里突然多了一块排骨。

擡起头，程景野语气自然地说，“别光嘴上动，手里也不夹菜。”

江浣捧着碗，“我刚刚，明明，夹菜了。”

“夹是夹了，”程景野说，“你老只夹面前的，这么大一桌又不是不让你吃。”

说完还把菜望江浣那边推了推。

被他这么一说，江浣才反应过来，自己确实有在饭桌上只夹面前的菜这个毛病。

这是从小到大养成的，不光是这个，他还不会在餐桌上转桌。

外婆带他吃席，他总是坐在角落里闷头吃，吃不饱的那一个。

江浣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细节，竟然被程景野发现了。

他攥紧手里的筷子，脸上忍不住泛起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