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1/2)
七年
许钰情绪过于激动,在宋祁安面前晕倒在地,白色辫子落到地上似乎沾染了脏污。
宋祁安心都揪起,把许钰抱起来快步朝外面走去。
包厢门一开,许钰的两个保镖看见自家老板晕厥就准备堵住宋祁安。
宋祁安只有在面对许钰时才会自觉放软语气,但在其他人面前,他依旧面色凌厉,语气也不容置疑:
“带我和你们老板去市中心医院,如果你们不想被你们老板开除的话。”
保镖立马站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带着宋祁安到门口去。
司机正等在外面,一个保镖和宋祁安他们坐一辆车,另一个坐另一辆。
宋祁安带着许钰上了车,整个过程都把人紧紧抱在怀里,虽面色不显但仔细看就能看得出他的着急,自己和许钰身上都是血。
特别是许钰,白色西装被醒目的血红色染脏。
到市中心医院后,宋祁安快步走进去,两个保镖跟在他后面不敢怠慢。
裴澈这时刚做完一台手术出来,就看见了许钰被放在推车上推进急救室。
而抱着许钰进来的人,正坐在急救室外的椅子上,眼神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急诊室的门。
裴澈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了他是谁。
在许钰被放到推车上时,他就跑了过来,他站在门口,心里焦急万分。
但很快他又冷静下来,转过身看向宋祁安。
“你就是宋祁安对吗?”
宋祁安一个眼神也没有分给他,他从不记无关紧要的人,所以也不在乎为什么裴澈会知道他的名字。
裴澈皱起眉,非常厌恶被宋祁安无视的感觉。
他走到宋祁安面前,拉起被不知道是许钰还是宋祁安的血染红的衣领,“你为什么要来找他?”
宋祁安这才缓缓转动眼眸,寒潭般的目光让裴澈有一瞬间的愣神。
“你伤的他还不够吗?!你有什么资格来找他?”
裴澈很少这样在大庭广众下发火,但这次他是真的忍不住心中的怒火。
宋祁安病态地扬起笑,说出来的话却冷冰冰:“我和他的事,你有资格来评判吗?”
裴澈被他的话彻底点燃了七年来对许钰的心疼,他的眼里被愤怒侵蚀:“你配爱他吗?”
“你知道七年里他过得多难熬吗?你呢!你在哪里,你又对他做过什么!你难道就这样全部忘记吗?”
宋祁安冷嘲:“那你就配爱他了?”
他看得出来裴澈对许钰的感情,虽然心里很不爽,但他依旧是那副戏谑的模样。
裴澈被这句话问懵了,他许久没有说话,但还是紧紧抓住宋祁安的衣领。
宋祁安握住自己的衣领,手上暗暗用力,脱出他的桎梏。
“他这七年……经历了什么。”宋祁安语气稍稍缓和了些,眼眸低垂似乎在愧疚。
裴澈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尽量放平心态坐在了离宋祁安一米远的座椅。
“他患上了双向情感障碍和比诺症,你知道比诺症是什么吗?”
裴澈闭上眼问。
宋祁安讨厌问题:“你不能直接说?”
“比诺症,会把周围的陌生人病态的认为是同一个熟悉的人换装假扮的。”
裴澈解释道,然后笑了一下,说:“我知道他为什么讨厌出门,对每个人都那么冲了。”
宋祁安没回话。
“因为英国人很多都是蓝眼睛,我刚刚看到了,你的眼睛也是蓝的。”裴澈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火气暗涌。
“他恨你,所以他患上比诺证后,对陌生人都莫名地怀揣着怒气。”
“他讨厌出门,每天6点下班后都会去咨询心理医生,每天都要吃药才会缓和一些。”裴澈仰起头,看着医院的天花板,回忆七年里的许钰。
“但是有时候药不管用了,他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没人知道他会什么时候自杀,所以他妹妹每晚都要去敲门,如果没人回应就会来叫我。”
裴澈到现在都记得盛文欣发现自己哥哥割腕时,满脸泪花哭着跑来叫自己时的焦急。
“他最严重的那几年,跟谁都不爱说话,除了和我和他妹妹聊几句,后来不得不去公司,我都不敢想象,他那么严重的心理疾病是怎么说服自己接受和其他人正常聊天的。”
宋祁安握紧了手捏成拳头,听到这儿时,手臂的青筋暴起,血从他紧握的拳里流出。
“你知道吗?他的头发或许第一年是染的,但是后来他喝醉我帮他洗头时,才发觉他早就承受不住心理压力,把自己的头发硬生生憋白了。”
裴澈垂下脑袋,看着自己的手,想起了帮许钰洗头却没有一点掉色。
那些年总是疑惑为什么没见到他去染头发,但就是没有一点黑发长出来的疑问终于在那时解开了。
宋祁安闭上眼,静静听着裴澈说着那七年。
裴澈不知道回想起来什么,站起身把还坐在那儿的宋祁安拉起来,一拳打了过去。
“最让人心疼的! !是他每个月发/情期,因为被你标记过,所以接受不了被别人甚至是我的临时标记!我连那时碰他都会引起他的应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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