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卫咎 > 改天换地

改天换地(2/2)

目录

血缘之亲,终究和外姓之人不一样。

“是吗?那敢问陛下,卫侯何顾在宫里?陛下又为什么要颁旨言卫侯业已病故?”昭定帝的一应举止挑不出错来,但卫含章也不至于拿这种事儿来作梗。

何况,她当时试探着问卫含章的那一句,便是想探探那两人的关系。哪儿知,卫含章给了她一个那么大的惊喜。

“唉。”左湖的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贞儿,我该怎么给你说?这件事朕确实有私心。”

“朕,朕先前知东南大捷分外高兴,遂给风禾写了封信,希望他归京过节,也养养伤。但半路上,他接到西北军的讯息,转就去了西北。”

左湖看着晏贞脸上无有动容的神色,继续道,“贞儿,朕当时糊涂,只道为何西北军报先过到了卫侯的手上,而朕毫无察觉。”

“放大军于外手,哪怕是卫侯,朕也不敢全然心安呐。”

“所以?”晏贞不冷不淡地回了一句。

而左湖知道,她算是开始跟着自己的思路走了,“所以,朕犯了糊涂,听信了那清和公主说,可写信试探一二的想法。”

晏贞面露了嘲讽,不知她是在嘲讽卫含章携兵归京的愚蠢之举,还是嘲讽左湖自毁长城,而落的如此下场,抑或是,嘲弄左湖做的戏还有几分有模有样。

“我悔不当初,我,当时确实有想试探一二之心,也确实有些想收拢兵权了。”昭定帝原本眼望着晏贞,此刻他先垂了眼眸,又缓缓埋下了脖子,颓唐的像落水的狗,斗败了的鸡,“朕知怨不得旁人,朕咎由自取。”

“朕,确实心胸狭隘,但朕还没有无耻到要卸磨杀驴。卫风禾回来了,朕十分高兴,朕知道他总体上没有背叛朕,所以朕不能由着他去送死。便,诹了这么个名头。”

“自然,不忍是一部分,以后让他做一个闲散之人,也是一部分心思。”

昭定帝在晏贞面前极尽坦诚,丝毫不畏惧剖析自己的阴私一面。

“父皇?”

左珵的眼睛不可遏制地瞪大,评论官册,何处不言昭定帝是个中兴之主;闲谈小语,谁人不说皇帝与卫侯情同鱼水。

但结果,也是这般饱含猜忌,一言九转,一动百思的么?

原来这便是帝王心术,攀登至高侧,不辨亲与疏。

他父皇不是无暇之美玉,宽厚仁和、雄才大略是一面,刻薄寡恩、猜忌多疑,又是另一面。

“唉。”左湖摸了一把左珵的头,面上是纠结难过之色,间杂着心底细密之思剖出的隐隐恼怒,“这些,本不该让珵儿听见的。日后,珵儿定要做一个贤明宽仁的君主,切勿学父皇......”

“可是贞儿,我也无不惶恐担忧啊。朕之身侧可信谁呢?”昭定帝擡头望向晏贞,赛罕终究只是因着单纯明丽朕怜爱了两分,皇后不是与朕贴心之人,清和更不用多说,今日朕之处境,未尝不就是珵儿明日之处境啊。

“贞儿,我两一同为珵儿铺路,将来他也走的顺遂些。你有一片慈母之心,朕未尝没有拳拳慈父之心啊。”

晏贞的长指甲抓进了掌心,“这么说,陛下只是猜疑卫侯,只想收拢兵权?”难道点都没想过要收了那个人的想法?

“贞儿,你不要说了,朕知道,朕真的错了。”

皇帝几近于崩溃。

“是吗?积玉列松,卫侯神姿卓然,难道陛下就没有其他的心思,陛下看到臣妾,就只是在看臣妾......”

“你疯了?!”

皇帝的声音遽然拔高,而后又呜咽沮丧,他半侧着脖子,连摇着头。随后实在不堪接受这种局面,以手捂住了面,“贞儿,你真是昏了头。我真不知道,你怎么会怀疑自己的夫君,有断袖之癖!”

“天呐!朕做错了什么,有人要给朕的爱侣,下如此降头。”

宫中的宋岩等人,昭定帝从来没有让他们在众人面前露过脸,他有十足的把握保证晏贞不清楚那些家伙们的存在。

左湖的绝望如有实质,晏贞侧头眨了一下眼睛,“陛下,但这是卫侯亲自告诉臣妾的。”

“不可能,他为什么要编这种莫须有的事?”左湖眼看着晏贞,这绝不可能,卫含章愿意舍得下自己的脸面,更不可能背弃自己。

“这臣妾就不知了。臣妾还是觉得,侯爷不至于拿出自身来开玩笑......”

看见晏贞逐渐向左珵的眉眼处望去,左湖知道自己不能让她有所遐思,“贞儿,你告诉风禾,宁怀沙回京了?”

“他知道了。”左珵这孩子的嘴实在不严。

闻言,昭定帝恍有所悟,“我有一卑鄙拙劣之思。”

“你,你大概不太清楚,朕知消息,宁怀沙这人用心险恶,他仗着自己的皮相有几分姿色。我说,他行了一些不轨之事,你能明白吧?”

晏贞带着昭定帝和卫含章两人不清不楚的消息来,结果被左湖暗示了宁相和卫侯间关系不正,一时间,她有种自己不知道在哪里喝两斤假酒的头重脚轻之感。

“相府,有个叫卫将归的小孩儿。”

“这可真叫人伤心呐,风禾,啧,他是向着朕的。”左湖轻笑了声,“但他也向着宁怀沙那乱臣贼子啊,甚至更甚。”

“贞儿,朕真的只有你了。”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