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天换地(2/2)
李清霜整个屁股加大腿完全跟褪了层皮,骑在马上跟在磨内里的红肉似的,此时根本也不想再在这儿说道三四五六,只求着快点找个地方躺下,“对,相爷,现在咱们赶紧入京为要。”
这人是半路上自愿跟着的,宁怀沙还是极讲原则,未免他实际上不清楚现在的情况,牵连无辜,他多问了句来确认,“李大人,您知道我们进京是要干什么吗?”
李清霜极度不解这人脱了裤子放屁是干什么,他们不早在一艘贼船上了吗。
“相爷,自然是勤王救驾啊!”
“李大人说的不错。”宁怀沙知道那老狐貍不会看不出端倪,但没想到他如此接受良好。不知什么时候解决掉这个隐患的宁怀沙心情良好,抚掌笑了两声。
李清霜,“......”他就说为什么一路上都没什么用得着他的地方,姓宁的还要提前把自己捆在一起,原来等着他来定这个“带兵回京”的性呢,此话由他口中说出,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少不了他一嘴,但要跪在市集抹脖子,也少不了他的那一根。
骑虎难下,李清霜只能祈祷各路神仙和十八代祖宗保佑他们得偿所愿,而且越快越好。
哪知他们刚到上京城,满城除了料想中的萧瑟惶然,两队人马已在动兵戈了。
晏家人领着的左右城防营,和部分京城守备军,显然战斗力只在可向手无寸铁的百姓挥刀的水平,但胜在人多,而由曲蓄领着的西北军在一个打三的情况下还游刃有余,就是人少了点。
俞寒,“......”
这场景看起来真特么像西北军在造反。
好在西北军中的人见着他们一行人,就派人来给俞寒递了消息,说卫侯被人给抓了起来,但递出消息给他们,说不论是谁,若在上京城中举兵,格杀勿论。
所以,那就是晏家人人先动的手。而且姓卫的那混账,确实还喘着气儿。
俞寒在与西北军交涉,隐藏在暗中的白七和傅冶两人,赶来询问宁怀沙接下来如何办。
宁怀沙知道这两人肯定按计划已经将人马调动妥当,过来只不过是确认一个指令,“动手。”
趁着这行人还算“和平”的间隙,左珵赶紧跟着来接他的晏家人马溜走了。而本身这位殿下的作用就是拿来给他们一路之行做幌子,现在放他回去真正加入“晏党”的价值,明显高于自己拿他来威胁晏家人缴械投降的价值。
唯有他去了晏家人手下,之后自己才好给他安排罪名啊。
对着左珵的离开,宁怀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抽出随身带着的红木牛角刀,今日或许可以让它饱饮人血。突然,他晃眼见到了一人,瞬时之间,宁怀沙归刀入鞘,还敛了脸上飞扬跋扈的神色。
做回小白花的动作一气呵成。
但卫含章不会在这个时候,这么向他走过来。
宁怀沙觉得没趣儿,又重新抽出了刀。
宋岩目睹他变脸的全过程,便知自己的模仿手法终究到不了家,未免宁怀沙气急败坏之下直接将那把又重新出刃的刀比划到他脖颈上,他立马道,“相爷,陛下让我来给您送封信。”
宁怀沙知道只要把宋岩送给昭定帝,那人就一定会把他留下,而昭定帝同样知道,要如何送卫含章那封亲笔书信,才能最好地扎中宁怀沙的心。
——让肖似卫含章的人来送,卫含章的断交之书。
宁怀沙几乎猜到了信中的大概内容,他看完后面无表情地转头将信传递给俞寒和李清霜。
李清霜看过后,发自内心觉得实在不怪宁怀沙脸色难看。撇去卫侯那个身份,写这封信的人确实太不像话了些,谁人干得出劝阻冒着性命之危和背负千古骂名来救他的人呢,“侯爷这是不领我们的心意啊。”
流放之前还被要求着来送一封信的宋岩,自然不想让宁怀沙一刀就把他给解决掉,他觑着宁怀沙的脸色,赶紧道,“奴多问了侯爷一句,侯爷说,他总要允许,您知道他卑鄙无耻的一面,总要允许,您有选择和放弃的权力。”
这句话不好听,但能传达出自己不只是昭定帝的人。卫侯愿意让自己带话,就是透露给宁怀沙,他愿意保自己。
宋岩的头暂时保住了,但宁大相公却受了更深的刺激。
一直笑不出来的人,侧头对李清霜笑得灿烂,“李大人,您看。他哪是不领我们的心意,是我算什么东西,我那点浅薄之情,配在他的考量范围之内吗?”
上一封信还是听君任君,予取予求,结果中间没个过度,直接就来丰涸听天意,生死不劳卿。
还给自己选择和放弃的权利?
他怎么那么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