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度之役(2/2)
他的眼神意味深长。
卫含章在平度才跟他互通了心意,孟峥当然不会知道。宁怀沙故意如此说,令他百爪挠心,然后快马加鞭的去烦卫含章。
果然,孟峥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大帅告诉我什么?”
“哦,那没事。”宁怀沙赶紧点头,一副自己不小心多话的模样,随后又欲言又止,小心翼翼,“要不你碰上了侯爷,亲自问问他?不清楚侯爷的考量,我不敢多说。”
孟峥,“......”
他真的有些控制不住手上的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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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乐正很快传完讯息,赶回来见到坐着的卫含章,很是高兴。
“大帅,您醒了?”说着,他便把收罗到的水递到卫含章面前。
“嗯。”卫含章摆了手,渴是渴,但他脖子边挨的王俱全那一下还疼着,两权相害取其轻,便不喝凉水去刺激它了,“帮我找件衣服。”
宁怀沙那厮不知道在搞什么,把他的衣服剪了之后就只给换了条中衣,实在没法出去见人。
看到卫侯单薄的穿着,钟乐正乍然想到宁怀沙对他们大帅做了什么,他腾地一下便跳起来,然后皱眉红脸,支支吾吾。
钟乐正骤然炸毛,卫含章狐疑,“你又不是未出阁的大姑娘,还害羞了?”
“不,不,不,大帅,是,唉,我……”钟乐正擡眼看着卫含章,脸上一副可怜样儿。
“说。”卫含章见不得人在自己面前婆婆妈妈的。
“我,大帅,我……”钟乐正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事儿。
“别逼我发火。”卫含章侧头抿直唇角。
心一横,钟乐正就闭紧了双眼,开口道,“我,我看见宁相他非礼您!”
这孩子闭着眼,声音老大。
卫含章眼皮被震地一跳,“你说什么?”
钟乐正吸着鼻子,憋闷而委屈,“真的,他还把我捆那根柱子上,我根本没办法。”
梁柱被勒出了道痕迹,可见当场钟乐正挣扎的力度不算小。
这孩子有心也尽力了。
“你确定?”卫含章不觉得宁怀沙有那个胆子,而当时那个情况,自己的状态不算好,就是再喜欢的人,对着块炭黑的人,应该也下不了手和嘴吧?
“他咬您的嘴!”钟乐正愤愤。
他没对宁怀沙用更糟糕的词语是看在他救了卫含章的情面上,而不用“亲”这样的字眼,是真心不认可宁怀沙的行为。更不愿多去思量里面或许可能会饱含的情谊。
听到具体的形容,卫含章眯了一下眼,他几乎能猜到是怎么一回事,“没事,别大惊小怪,相爷在给我渡气。”
卫含章的话语肯定,态度自然,瞬间就将那不清不楚的事,理清分明。
那萦绕他和宁相之间的暧昧氛围霎时消散。
“哦哦!”钟乐正一拍脑门明白开来,于是高高兴兴地去给卫含章找衣服去了,效率嗖嗖地上涨。
片刻的工夫他就搜罗了件出来,“我就说,相爷分明跟我说,他是您的弟弟啊。”
卫含章接过衣服一边往身上披,一边眼都不眨地对人说,“宁相确实我曾经认过的弟弟。”
钟乐正点头,又疑惑,“啊?大帅,曾经。现在呢?”
“现在啊。”卫含章看着他笑了一下,“便是让他非礼去了,也无妨。”
钟小朋友显然不太理解大帅话里的意思,猛烈而频繁地眨眼睛,“啊!?”
“不懂?不懂算了。”卫含章撑了把地起身,准备去领人撤离。
什么叫让他非礼去了也无妨?
“不,不,大帅,您和相爷?”钟乐正想拉住卫含章问个明白,又顾忌那人周身的伤,手足无措。
这就是带一个不谙世故之人的坏处,卫含章无奈,“就是,他是我房里人的意思,你明白了吗?”
钟乐正木讷地点头。
“这样,以后你到我边上来做事,让曲蓄带带你。”冲击到别人的心灵,卫含章也怕一个好好的孩子,被他祸祸的失去生机和活力,在边上看着放心点。
“大帅,我不会说出去的!”但显然,钟乐正有些误会大帅的意思,急着表忠心。
“哦。”卫含章正着衣襟,“想什么呢,别担心。我要是怕人知晓,便不会说与你听了。调你到身边,是看你武学底子不错,别想些有的没的,好好跟着曲蓄学,知道了吗?”
他不会大张旗鼓地宣扬他和宁怀沙之间的事,但也不会像做贼一样,将此事搞的跟见不得光似的。
“我知道了。”钟乐正的眼睛里又焕发出光彩,大帅随口的一鼓励,相当地能使人的心脏鼓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