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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我的自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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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隐竹:我来查岗看你有没有好好睡觉。

苏隐竹:现在回复就算被我抓包了!

......

小少爷又躺回沙发上信息轰炸得起劲,也不指望对方马上就有空回复,属于单方面骚扰。

一分钟不到,页面上方的备注变成了“正在输入中”,苏隐竹指尖一顿,竟是移不开目光。

宋怀景:在岗。

宋怀景:【图片】

苏隐竹把手机凑近,看到一张写得满满当当的数学试卷,尚未来得及诽腹几句,又是一条信息。

宋怀景:我很想你,能开视频吗?

“啪!”苏隐竹险些被手机直击面门,机角磕到下巴传来的钝痛让他慌忙坐起身,冲到厕所擦了把脸才点了视频。

“你不忙吗?”苏隐竹说完又觉不妥,这话听着像是不想跟宋怀景多聊似的,又秃噜嘴补了一句,“我是说高考、高考好像没几天了,我怕你没时间...”

宋怀景笑起来:“不差这一会儿,我也需要充电。”

“充电?”苏隐竹诧异。

“嗯,比起聊天,视频充电比较快。”

“!”苏隐竹反应过来也不像从前那么容易羞臊了,笑问道:“跟谁学的?”

宋怀景不答,忽然将身子弯下去,下一秒抱起小少爷许久未见的小福,苏隐竹的注意力自然而然地被吸引过去:“小福同学,有没有想我?”

“喵——”小福拖着长音急躁地想往手机屏幕上凑,宋怀景只得按住躁动的猫头温声安抚。

“它很想你,经常躺在书房你常坐的位置上发呆。”

“我想也是,”苏小少爷翘起尾巴,“到底还是我养大的崽子。”

“换了老师还适应吗?”

苏隐竹脑海里浮现出戴安娜笑意盈盈的面容——苏隐竹抵达住所后马不停蹄地接连拜访了几位大家,凭借卓越的能力成功赢得了几位前辈抛出的橄榄枝,苏隐竹最后选择了一位年轻且才华斐然的女性,戴安娜。

一则,她的教学与贺卿大相径庭,如果说贺卿的音乐象征秩序理性,那么戴安娜的音乐则纯粹灼人。

苏隐竹喜欢她音乐里由内而外迸发出的活力,第一次见到戴安娜时,她斜倚在门栏稀松平常地说:“‘音乐的技巧是为发现服务的’,个体的感知是音乐的灵魂,钢琴不是创造完美和时髦声响的工具。”

苏隐竹知道,她的音乐将为自己注入新鲜的血液。

当然,也有第二层重要的原因,戴安娜正是毕业于苏隐竹的目标院校,倘若能得到戴安娜的青睐,这封推荐信的作用将举足轻重。

“很好啊,我很喜欢她,”苏隐竹通常不会同旁人说这些,若不处在同一专业领域,无论如何卖力地阐述自己的看法也只是在空耗两人的时间。

但宋怀景不一样,爱屋及乌使然,他很乐意倾听苏隐竹的世界,苏隐竹也愿与其共享,长久以往话就多了些,“她似乎从来不曾对自己感到厌倦,古尔德曾经形容西贝柳斯的风格是‘热情,但不滥情’,我觉得同样适用于戴安娜。”

“我很高兴你们能够彼此欣赏。”宋怀景眼里透着笑意。

苏隐竹也笑起来,短短二十分钟却感受到比完成提交材料那一刻更久违的放松。

短暂的沉默,彼此瞧着对方都没有说话。

“哥,”苏隐竹垂眸,夜幕降临,窗外大厦的灯光愈发醒目,映在苏隐竹脸上显得略为苍白,“我...出国前那段时间就觉得有点儿奇怪,偶尔练琴时间长了,会感觉手臂不受控制的肉跳,手指也不太...嗯...使得上劲,不过频率不高,一个月大概也就一次吧,而且都是在相对超负荷的情况下。出国后倒是没遇到这种情况了。”

钢琴家往往把手指看作与生命同重,故手指出现任何细微的异常都不得不引起重视,多疑总好过愚钝。

苏隐竹擡眼看向屏幕,宋怀景神色果然变了,眉间皱起:“去医院检查过吗?”

“没有做细致的筛查,时间挺紧的我抽不出那么长的空档,只做了简单的常规检查。”

“怎么说的?”

“医生说没有问题,没检查出什么异常,也不是腱鞘炎,最大可能就是手指疲劳过度,让我好好休息。”

苏隐竹回想起来也觉得是自己太敏感,见宋怀景面上仍旧凝重,还宽慰道:“其实也没什么,可能是我说得比较夸张,也不算是使不上力,只是比正常情况下多用那么一点点力度。”说罢,又用手指比划出一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距离。

“去大医院检查更稳妥,这不是能开玩笑的事情。”因为父亲的病,宋怀景对这方面的事显得十分警觉。苏隐竹并不知道那场变故,自然也就不明白宋怀景为什么这么紧张。

他下意识算算空档,发现那才是真正可以忽略不计的时间——学院的面试是比占比最高的一环,更考验学生的临场发挥能力、应变能力和音乐素养,万万不能掉以轻心,从明天开始将是更加严苛的练习。

见宋怀景并没有让步的意思,苏隐竹又笑嘻嘻道:“马上就要面试了,时间紧任务重,没办法呀,要不等我回国你带我去检查?”

小少爷又软磨硬泡了一阵,宋怀景考虑到最多也就一个月的时间,再加上初查也确实没查出什么异常,这才勉强妥协。

苏隐竹一想到对方即使面对自己的一点小乌龙也格外认真关切,最后又不得不让步的无奈表情,兀自傻笑起来。

“怎么了?”

“咳,没什么,宋怀景,你有没有想过自由是什么?”

宋怀景一顿,对苏隐竹思维的跳脱露出不明所以的困惑表情。

“我发现你因为我紧张的时候特迷人,”苏隐竹半开玩笑地继续说,“我一直觉得自由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东西,只要我不为任何人所动,让自己远离一切会造成羁绊的事情,即使终将受缚于凡胎□□,也好过被情感裹挟着画地为牢,但我现在好像越来越喜欢你担心我的样子了。”

“从前我觉得有钱,有去任何地方的底气,那就是自由——何其有幸,我比很多人都幸运,至今为止我去过很多地方,看到了形形色色的人生。”

苏隐竹看向对方的眼睛里泛着光亮,像荡漾着流光的湖泊:“我不敢轻易定义自由,也一直在追寻我的自由,小时候,在音乐里我第一次感受到了自由,我的脉搏无数次为音符跳动,在无数夜晚以求得暂且抚慰自己的乌托邦。”

他依旧笑着,从前用双眼守护着的某道门却为宋怀景敞开了:“但现在我不这么想了,爱弥补了我人生的缺憾,人们都说勇敢是人类最宝贵的品质,敢于去爱也是。”

“所以,宋怀景,我的一生仍将为自由而生,音乐是我追求的精神自由,你是我在孑然一身的世界里追求爱的自由。在寻找自由的这条路上,我希望有你,也必须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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