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恨过他!(2/2)
路垚收回思绪,掏出纱布给他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他的左手使不上劲,一只手多少有些不方便,好在陆雪莹帮了他一把,白色的纱布瞬间就被鲜血染红,而乔楚生就像感觉不到疼似的,眷恋的看着眼前朝思夜想的人儿,包扎好伤口,又掏出一块蓝白相间的手帕,给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三土,我……”乔楚生握着伞把的手一紧,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路垚收回手,后退一步,站在伞外,雨滴无情地落在他身上,乔楚生一急上前想要给他打伞,却被少年一把摁住,垂眸看着手中被血染脏的手帕,低声说道:“乔楚生,你看,这块手帕沾上血,不管雨水怎么冲刷都不会变的和最初一样了,不是吗?”
乔楚生愣住了,呆呆的看着他手中的手帕,雨水如何冲刷,可最终都只能让血迹变淡,却不会变得和最初一样干净。
这块手帕上的血迹就如同自己在他心里留下的伤痕,不是随着时间的沉淀就可以消除的。
路垚笑了笑,他知道乔楚生懂自己的意思了,看着他眉眼,声音很轻很轻道:“乔楚生,何必呢?我们都应该向前看,如今,我有了自己的生活,你也应该向前看的,你看,没有你的路垚,一样可以活得很好,你应该明白……”
“物是人非,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我们除了说再见,别无选择。”
他们回不去了……
从他把自己让给白幼宁的那一刻开始,他们之间就已经回不去了,那句“别胡说”是他最后的答案,因为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的问题,所以选择用这三个字来逃避。
他怪过乔楚生,他怪他不诚实,怪他欺骗自己,怪他明明前一天晚上将自己让出去,可第二天还能装作若无其事地将自己抱在怀里哄着,甚至在面对自己的问题时,一点心虚的样子都没有,坦然的回答“别胡说”……
有的时候,路垚真的不明白,他到底把自己当什么了,他为什么不肯跟自己直说呢,他也有尊严有骄傲,如果想为了恩情把自己让给白幼宁,可以直说的,他会死心,不会再缠着他。
可是为什么,一边说着爱他,一边又答应白启礼把自己让出去呢?
丝毫没有问过他的感受,就像是当作生意般的交易……
他大可以直说的,他宁愿他当面跟自己说出来,也不想从白启礼那里听见那句话,将他的尊严狠狠地踩在脚下,任人看笑话,白启礼的眼神他至今都记得,似乎是在嘲笑他的无知和愚蠢,妄想自己在乔楚生心里的地位可以和他相提并论……
他怪他,却不恨他,因为他是乔楚生,因为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从不是他的首选。
上一世,他用了整整的十年的时间,才将乔楚生内心装得东西全部驱逐出去,只留下自己,他用了十年的时间才成为他的唯一。
这一世,才只用了半年呢,所以,他有什么资格恨他呢?
没有资格恨他,可是,他也没有精力再去花费十年的时间去成为他的唯一。
人的一生,有几个十年呢?
他不恨他,因为是自己咎由自取,是他自欺欺人,他不恨他,一点都不恨,不恨他,自然也谈不上原谅,更谈不上未来。
他们之间,除了说再见,别无选择。
“回去吧!”路垚看着他越来越红的眼神,心还是没出息的发疼,只是默默忍着而已,“回去吧,别再来了。”
路垚转过身,一步一步的迈向公寓,他知道乔楚生在看自己,却一下都没有回头。
别回头,不要给他希望,他们之间真的不可能了。
乔楚生,你是我曾经用生命去爱的人,可到头来,我们,终究沦为陌路,不过是情深缘浅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