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喻(1/2)
隐喻
等他们再次来到戏台边,这里已经开场了,灯都凉了起来,照亮了戏台上的牌匾:四季园。
牌匾上的灰尘蛛网掉了下来,字体变得鲜亮,就像刚挂上去的那样。
乐手拨响琴弦,好戏现在开场。
但是剧情好像不太对。
台上只有小燕儿一人,虞姬没和项羽告别,而是站在乌江边来了一段独角戏,念的词也不同。
妾随大王征战四方
未曾分离
今因小人从中作梗
不得已分离
此时已是穷途末路
妾于大王已是拖累
唯有一死可解困——
虞姬挥剑自刎,倒在乌江边。
这时项羽才匆匆赶到,开启独唱。
“我怀疑这不是唱戏而是一种隐喻,”江千尺说,“在内涵你们。”
“那下一场梁祝岂不是在内涵我们?”解秋叶说。
“有这种感觉,不过我们已经失忆了,内不内涵的谁又知道呢?”
“也是。”解秋叶突然笑了,“你觉得我们能推理出多少?”
江千尺瞟他一眼,“玩海龟汤是吧?推理全是对的,答案死活不出来?”
“谁能有那个想象力呢?能关联上也是奇才。”
祝云梦和梁商秋去了后台,祝云梦认出了这一场戏的时间,在他哑掉前的最后一场贵妃醉酒。
后台暗暗的,只有他师姐的眼睛亮着。
她就这么披头散发的站在角落,两眼盯着他一动不动。
祝云梦直直的朝她走去,洛锦缎看到他朝自己走过来,赶紧捂着脸想往后退,但是她已经在墙角了,退无可退只好背过身不让他看她。
祝云梦发不出声音,只好用手轻轻拍她让她转身。
洛锦缎发现身后怎么也没有动静,猛地回头,她太久没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你怎么不说话?”
梁商秋心中一颤,赶紧上前,想开口被祝云梦推了回去。
但洛锦缎还是看到他了,一下就爆起了,祝云梦赶紧拦住她,“是你!是你们家的人对不对?!”
梁商秋低下头任她骂,“是,是我母亲,我没能阻止她……”
洛锦缎一下就不吼了,她沉默了,完全说不出话,怒火已泄,她冷静了点。
错的是他的母亲又不是他,她不想责怪一个无辜的孩子。
“好吧,那么然后呢?你要怎么唱你的贵妃醉酒?”她还是不高兴。
祝云梦站着不动,像个木头人。
一出戏很快,比原来的快很多,霸王很快自刎,幕布也被匆匆拉上。一切都很仓促,就像这故事。短短的一个星期内发生了那么多事,改变了所有人的人生。
“我想改结局,”江千尺说,“不喜欢,不爽。”
“改,当然要改,顺了这些智障的意可没意思。”解秋叶心里对这剧本的烦躁程度可不低。
梁山伯与祝英台在节目表一水儿的京剧中十分惹眼且万众瞩目。
江千尺和解秋叶找了一对椅子坐,混在看戏的鬼里。
本该是梁山伯病逝的现在变成了祝英台,也没什么其他的东西,最多的唱词给了梁山伯,让他哭坟。
“不会是你病死了吧?”解秋叶咬着后槽牙。
“那我是怎么和你坐在这里的?”江千尺翻着白眼。
“因为你特别爱我所以不肯投胎?”解秋叶捂住心口,“宝贝,你为我放弃的太多了。”
江千尺用扇子敲他额头,“我看是你非要我留的吧?”
“你肯定也舍不得我,你只是不好意思。”
江千尺伸手要打他,解秋叶赶紧把脸凑上去,他就收手了,“别给你打爽了。”
“宝宝你对我好好。”
铃铛和桂花也下场了,祝云梦换上头面不得不上场了。
“咳咳咳,”他突然咳了起来,然后吐出了一口血块。
梁商秋被吓了一跳,给他拍背,“不行就别上了。”
祝云梦急得都没打手语,“不行!”
他睁大了眼睛,摸了摸嘴唇,“我……为什么?”
“这就非常难说了,”白星乐说,“但是我觉得可以。”
“那是你觉得,我们并没有试过,”许谨之说,他拿出了一面镜子,“许风华出来。”
许风华被他从镜子里倒了出来,摔的眼镜都歪了,他站起来把眼镜往上推,并不尴尬的笑了,“别搞,脸摔毁容了你不好看我也不好看。”
许谨之并不搭话,“把笔给我——你要怎么改?”
“额,”白星乐敲了敲下巴,“不要be,什么也不要,就直接走。”
“真平淡。”许谨之说。
“没办法嘛。”
“好了,”祝云梦清了清嗓子,“我上场了。”
祝云梦上台开嗓,解秋叶和江千尺都有点意外。
“哇哦,”解秋叶说,“这一场在外面听好贵吧。”
“这场我们应得的,”江千尺说。
“对啊,”解秋叶靠着椅背,“这一场奔波不算亏。”
伴着戏曲声尽,大幕落下,是真的落了。
他们从衣柜里出来,谁能知道还有传送的功能。
灯光全暗了,只剩天上的星星与一轮圆月。
“走吧。”江千尺把门推开,“原路返回。”
解秋叶怕他崴脚,像牵小孩似的抓着他的手。
“你别紧张嘛,”江千尺提着旗袍下台阶,“我穿了这么久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