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间(1/2)
幕间
收银台的抽屉被打开,里面没有钱,只有两张银箔纸。
“应该要叠无宝,”颜鹤归给了他一张,“会吗?”
“还行,和奶奶学过。”叶几许很快就叠出来一个,“你呢?”
“当然可以,我留着这门手艺给可怜的隔壁该死的生物课代表送葬。”
“不着急对吧?我们有大把大把的人需要送走。”
他们叠了两个,给了一个给货郎,得到了一个纸勺子。
“纸的一不会是要给真元宝才给真勺子吧?” 颜鹤归说。
“大概吧,”叶几许说,“不算诈骗,不然我们连消费者协会都没法联系。”
“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什么?”
“我们是不是一直在这里讲冷笑话?”
“不知道,因为我没笑。”
“所以才冷。”
“一般我都会笑。”
“所以这是 level了。”
“好吧,”叶几许盯着纸勺子一会,转身向外走去。他留下一句,“等我。”然后“蹬蹬蹬”上楼,把火盆拿下来。
“嗯,干嘛?这样?”
颜鹤归把纸勺子扔进火里,火焰瞬间吞噬了它。
“烧了然后呢?咱们就一把勺。”
“还说我傻,”叶几许敲颜鹤归的额头,“你才是最傻的。”
等火光熄灭,一个铁勺子出现在了灰烬中,勺子还带着火焰的余温,颜鹤归赶紧用夹子把它夹出来扔到冷水里,勺子碰到水发出嘶嘶声,冒着水蒸气,等嘶声停下后,叶几许把勺子捞起来,用来舀锅里的东西。
那是一个波浪鼓,还能玩,就是油腻腻的,叶几许把它洗了洗,还给了楼上一厅的小手。
小手拿到波浪鼓,另一只手出来了,撩起桌布,黑漆漆的眼睛看着他,鲜红的小嘴对他一笑,留一下一条鱼就不见了。叶几许捡起鱼,下楼了。
颜鹤归去了后院,打算打水做饭。一桶水从井里上来,里面浸着一本本子。他把本子拿出来,翻了翻。里面的字迹已经看不清了,书页中央了一张纸币,他把纸币取出来。那纸币还没被泡烂,晾一晾勉强能用,他把本子丢回桶里,然后带一桶水进屋了。
“咋样?”
叶几许把死鱼丢进桶里,“小孩鬼怪好的,就是死的有点早。”
“人各有命,”颜鹤归耸了耸肩,“操心不来啊。”
两人一起回到厨房,就见一只苍白的手送着菜单来了。
颜鹤归假装没看那道恶意的目光,接了菜单就走。
叶几许站在原地盯着阿三,他能确定那一下并没有伤到阿三,但他看起来更苍自了,“你刚刚做的一切是违规了吧?”
阿三脸色变了变,但依旧不承认,“你在说什么东西?悲伤过度脑子坏掉了吧。“你讨厌我们,却不得不帮我们,如果没有什么束缚,我想不出你有什么理由——但这只是猜测,如果你说没有,那我就当没有。”
阿三脸色铁青,看着有些破防,他抖着嘴唇想说什么,又憋了回去,气哼享的消失了。
“他心理素质不怎么样。”叶几许关上门,走到颜鹤归边上。“不是每人都有你的“铁石心肠”的宝贝,你的心脏挖出来可以砸死一头牛。”
“我怀疑你在骂我,而那头无辜的牛……”
“这是实话,宝贝,但是我知道你的心面对我的时候是很软的,对非人生物也是——”
“又自以为是上了哈。”
饭菜一道一道上,叶几许盯着传菜的顺序,把它们全记了下来。颜鹤归把纸币拿给戏台上的戏伶,然后让叶几许上楼输密码拿钥匙。
饭厅里每上一道菜,便落下一样乐器,看来是要叫他摆的,但很遗憾,他不懂这些。
颜鹤归只能安那些乐手的姿势安排乐器。
终于,在试错数次后,乐声响起戏伶开嗓,像是在宣告这场游戏已经进入了尾声。颜鹤归擦擦汗,终于松了一口气。
另一边,阿三叉着腿坐在木椅上,看着台上的戏,不知在想什么。
叶几许已经下楼了,他把门锁打开,但门外还没有变回原样。
“再等等,”颜鹤归走到他边上说,“大概要把这一群祖宗送走了才好。”
“咚咚咚,”波浪鼓声响起,衔道深处传来孩子的笑声。驱散了一点心理负担, “已经送走一个了,”叶几许有些放松的说,“快了。”
台上一出《贵妃醉酒》结束,叫好声起,他们知道——总算结束了。
颜鹤归赶紧去结账,叶几许把盘子收走。
一桌一桌的送鬼离开,等到戏伶乐师也走后——
颜鹤归从柜台后出来,喘了一口气,然后拿了一袋纸钱给阿三,“你的工钱,结账了,不用再来了。”
阿三斜了他一眼,接了钱袋就是外走。
“脾气还挺大。”颜鹤归说,“真是遭老罪。”
“谁理他,”叶几许打了个哈欠,“累死了。”
“那你现在睡会?我抱着你出去。”
“算了吧。”
等鬼影消失殆尽,他们才把门关上。这时,两个和他们衣着相似的人影在房内不明所以的闪了闪,然后大门自己开了。外面是熟悉的街景了,离开饭店,已经是大午了。
“天呐,结束了。”
下午的阳光对于在暗环境下呆过一段时间的两人有点刺眼了。
“太阳好大,”叶几许遮了遮眼睛,“好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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