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钱(2/2)
她也不管对面回不回,自顾自把手机收进口袋里,然后撑着脸坐在桌边等。
江千尺的口袋振动了一下,他假装没有这回事,靠着喷泉听颜鹤归说话。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房子不是正常材料做的?”解秋叶说,“其他人知道这事吗?”
“我没找到他们,”颜鹤归一本正经的撒谎,“所以我先来叫你们,然后再去找他们。”
“那走吧,”解秋叶说,“去看看。”
这时江千尺握着手机的手才悄悄的从口袋里探出一点,他扫了一眼手机的边缘,然后说道:“我在这里有个任务,等一会上去。”
解秋叶有点不放心的看了他一眼,但依旧什么都没说。
反倒是颜鹤归,“单独行动不太好,你做完赶紧走。”
解秋叶突然怀疑的看了他一眼。
颜鹤归依旧脸不红心不跳,若无其事的搭住解秋叶的肩膀,“走吧。”
解秋叶回头看江千尺,江千尺点点头,他才跟着颜鹤归进屋。
周雨亭还坐在桌边等他们,颜鹤归没有露出任何表情,他知道周雨亭的阴谋已经开始了,他只有配合她,“你去找一下他们俩?”
“别使唤我,”周雨亭说,“我们一起去,落单总归不好——江千尺怎么不在?”
“他做任务,”颜鹤归说,“先去找他们咯。”
“幻象,”江千尺靠着喷泉看着正对花园的落地窗,“你这张卡用的……”
“我没办法了,”周雨亭从一边的花丛里出来,“麻烦你配合一下。”
“好啊,不过我们的对话不会被听到对吧?”
“幻象能隔绝声音,绝对安全。”
“那么,”江千尺踢了踢脚边的石子,“我要怎么死?”
“就确定要死了?”周雨亭盯着他。
“不然呢?费尽心思让我落单,配合的不错,甚至有点大张旗鼓。”
“你比较可怜,”周雨亭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前三个都被我用刀杀了,到你就不太一样了。”
“怎么?掐死我?”江千尺笑了笑,“确实应该狠一点了,毕竟我都打算今天晚上卷款潜逃了,毕竟现在的网络舆论你也懂得,股票下跌的厉害。”
“差不多,但是我要淹死你,用这个喷泉。”
“换点干净的水好不好?”江千尺对于这种死亡环境十分嫌弃,“我刚刚看了,这水里会爬出来各种变异的水生生物。”
“我们在房子里看到了,”周雨亭顿了顿,“现在别多话了,赶紧死,幻象的时间有限。最后一句,你挺爱演的,寒假的时候你干脆别当龙套了。”
“我是有点沉浸式,不过我真不太想路面,”江千尺在喷泉边跪了下来,方便周雨亭动手,“有点麻烦,好了,杀我吧。我刚刚把心理建设做好了。”
周雨亭深吸了一口气,把他的头按进了水里。
十二月的水冰的刺骨,但江千尺没有过多的挣扎这让周雨亭都不敢轻易确定他是否咽气。她希望快一点,这样痛苦少一点。
最后她的手已经失去了知觉。
江千尺的脸已经泡的有些发皱了,她没舍得把他直接扔到喷泉里,而是直接放到了喷泉边的土地上。
“那,你就在这里躺着,我走了哈。”周雨亭不敢回头,几步上了楼站到了幻象周雨亭站的地方,等待幻象消失。
颜鹤归制作的其实不算高明,可以说是完全的胡编乱造,不过他选的地方不错,他们研究了一番就下去了。
解秋叶兴致不高,明显是预感到了什么。他加快脚步去到了花园。
果不其然,江千尺倒在了喷泉边上,已经没有了气息。
“他说要留下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会这样,”他看着挺平静,“我在这留一会,你们先去搜房间?”
“行,”许谨之对叶几许说,“先走?”
“我跟你们去。”周雨亭说。
“行,走吧。”
太地狱了,颜鹤归没敢呆在解秋叶边上,茍到房间里去了。
江千尺的房间非常干净,一点都不像住了人。
叶几许一如既往的去翻衣柜,里面有一个大包。
他把包的拉链拉开,一股油墨味扑鼻而来——钱!
大捆大捆的钱装在包里也不怕包被撑坏。
“他干了什么啊?”叶几许把一包东西塞回去,“有种吃大碗牢饭的预兆。”
“这还有他的行李箱呢,”许谨之从床底拉出一个手提箱,“他要跑路了。”
墙上有一副《埃拉加巴卢斯的玫瑰》,是房间里唯一一抹亮色。
“还有电脑,”颜鹤归说,“有和塞西莉亚的对话,和沃尔夫的对话,大概是这俩打算一起跑路,但是现在他死了。”
“没什么东西,连手提箱里都没多少,”许谨之说,“感觉他把东西都销毁了。”
“那我们怎么办”叶几许问。
“凉拌啊,反正谁活到最后谁去整理故事。”许谨之说,“谁活着谁来处理,反正也没几个人了,很快的。”
越到夜晚,房子越发奇怪,风吹过还会像在大海上的船一般来回晃动。
海洋生物越来越多,几乎要占领这里。
“我感觉这里越来越……像船了,我是说房屋的构造。”周雨亭说。
“像就像,不要给我表演什么泰坦尼克号就行,”颜鹤归搓了搓手臂,他被一群海洋生物霸凌了一个下午,看来明天是有烤鱼吃了。
在复盘中,他们得知了今天的随机事件是大航海时代,是罗伯特·诺依曼综合征的一部分。
“烦死了,”叶几许说,“越玩越难了,我觉得我们还是赶紧睡觉比较好。”
解秋叶点头,“对,是要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