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个世界(2/2)
说遭遇更为准确,但女生不想说这个词。
“我不会告诉你的,小菇凉。”
“因为我帮不了你。”女生平静的指出真相。
“……是的。”
“……”
女生歪头,它并不觉得这有什么,自知之明它一向有,但大佬B好像因此受伤颇重,虽然心里依然感觉不到明了的情绪,但女生知道自己不想再增加大佬B的痛苦。
“**,我看小说你知道的,在来之前,我有想过你会不会为了让我离开对我说狠话,比如我说我跟着你去”
“?你为什么要跟着我去?”
“是的是的,我知道这很愚蠢,凡明多歌德有权势,在性别方面又有病,我跟着你去只是在徒增危险,但我觉得你需要一个你信任,放心让对方照顾你的人。”
“……”
“那我会说什么狠话呢?小菇凉。”
“e,啊e,就是问我难道要帮你和那个家伙关上门吗……大概是这些。”女生嘴角下压,脑子想的时候觉得没什么,说出来后就感到非常的尴尬了。
但大佬B沉默了很久,久到女生发觉完了一些事情,想到的那瞬间,像是打开了一个开关,泪一下就滚了出来,明明是液体,但却有灼烧感。
女生没有发出声音,但托于现如今强大的精神力,大佬B听见了泪珠打在布料上的声音,一时间,不同于反抗意志的东西像蝴蝶一样在它体内,因女生的一句话而朝喉咙飞去。
女生说:“你知道我的,**,你知道的对吧……”
“是的,我知道。”
蝴蝶飞了出来,扇动着耀丽翅膀。
这只是形容,大佬B并未看到,但爱就像胃里的蝴蝶,那样的难受,与倾涌而出的美丽,予人坚定。
从边境一路回来,大佬B的反抗精神已然被折磨的微弱,自那过后想要毁了腺体的力气每次都被轻松压下,如此孱弱的模样显露的次数已经记不了了,让它回来后只想自己不害死平言B和女生,但蝴蝶让大佬B坚定。
它想,它会为了让一切尘埃落定而变得自私自利,成为一个恶魔。
但它不会堕入地狱,因为它的小菇凉不会责怪它任何为了活下去而做的事,它的小菇凉不会抛弃它的。
即使它变成了它所不熟悉的,还不堪的模样。
大佬B觉得自己该开心,毕竟再次确定了自己的小菇凉是极好的,它还有力气加了一句,这次又着十分轻柔的语气,又有些散漫:
“小菇凉,我比你还知道你是怎样的人,所以放心。”
但泪自然而然落了下来,带着三月以来的所有。
……
……
……
女生算不上聪明,但它说话没错,凡明多歌德在性别方面有病。
自傲的同时也并不影响它们拿低劣又有效的手段折磨每一个家族成员,仅仅三天,女生就决定退学了。
虽然它们不认为女生有意义,它们可是一群坚信Oga被标记后会对Alpha死心塌地的傻叉,但它们还是会逼迫女生离开,它们认为这是做事不留后患,是强大的表现。
女生并未受到实质伤害,因为是那个送女生西红柿的Beta来负责逼迫它的,对方只想劝它退学离开,说出了许多凡明多歌德做的事。
女生心里清楚自己要离开,虽然它对它的双亲无感,但还没到忽视对方的地步,三天也是因为退学需要时间、思考向朋友是否告别需要时间(最终它决定将告别设为自动回复)、还有零零散散其它事情,比如副校长用了一天的时间来劝它不要退学,不要屈服,让女生见到了明显的偏执模样,越发的觉得偏执A可怕。
但辩解是不是屈服没有意义,它能做的,是保证自己活下去。
它总是问大佬B的感觉,但它并不怀疑大佬B喜欢它,所以它要活下去,让大佬B不会觉得自己属于地狱。
三天时间,一闪而过,女生准备坐车了,但大佬A却找上了它。
不同于偏执A,大佬A的痛苦那么明显,时不时就压一下脖子上的抑制环,偶有的瞬间,女生看到了环下的血迹斑斑,仅有一点点,但却足够触目惊心。
虽然痛苦明显,但大佬A的眼睛毫无波动,像个已经放弃了的人,但它直言,请求女生去劝大佬B不要标记它。
“……”
事情发展到了一种它无法理解的程度,但女生想,在真正走之前,见见大佬B也好。
然后大佬B看见女生的一瞬间,皱了皱眉。
“!”
女生感觉到一股力量快速袭来,直指大佬A,可大佬A定于原地,纹丝未动,危急时刻,女生一把拽过了大佬A。
“嘭!”
力量撞击了墙壁,留下一个大坑,看着女生拉着大佬A,大佬B眼里瞬间被怒火与委屈淹没。
“你不是最讨厌虚伪的人了吗?!”
“……”
大佬B突然泪流满面,让女生说不出话来。
“它标记我,装作为我考虑的样子说临时标记无关紧要,以后都可以靠抑制剂……它说了一堆,结果却用信息素压制我,弄脏我的身体。”
“现在我只是有能力标记它了,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它就害怕了,找你来,它怎么不拿它说过的那些安慰自己呢?”
“它就是这样虚伪的人,小菇凉,而你现在却要为它来伤害我……”
“……”
唉—
它是配角吗?
女生问自己,同时松开手,走向了大佬B。
在小说里,配角总是参与的太少,以至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错失,眼见着事情发展到自己无法参与的地步,就像它现在这样,它知道的太少,对于发生了什么已经不知道了。
但它知道自己该怎么承诺。
“我答应你,**。”
“我不会因为你而受伤,我会逃得远远的,所以只考虑你自己的活下去吧。”
女生抱着大佬B,许下承诺,又用力让它站直,最后弯了弯唇,安抚也是道别的拍拍大佬B的背。
“以后再见了啊。”
然后怕自己后悔的,女生转身就走。
走出去的时候,女生看了一眼从头到尾平静的大佬A。
它想大佬A并不想标记大佬B,那个弄脏身体可能是某种压制自己的方法,但这些与它无关,事情发生时它不在,现在也不应该去参与,它是一个旁观者,做不到理解。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懦弱的什么也不做。
但女生的情绪已经产生波澜,一圈又一圈。
以至于在机场的时候,看着有人突然擡手,扇了对面的人一巴掌,对面的人一脸震惊时,女生看看自己的手,上前,抓住对方的衣领扯了一下,在对方踉跄时,一拳打了过去,直接把对方打晕在了地上。
“嘭!”
“啊!你有病吗?!”
被打的人推过来,要推开女生,女生一把抓住它要推自己的手,看着对方身体颤抖起来,它知道自己又露出那样的眼神了,侧目藏起自己的眼睛,它松开手,说了句:
“别让帮你的人觉得不值。”
看不到对方的表情,但能感觉到对方冷静下来了,女生懒得理了,拉着行李箱前往了登机口。
经历两个小时的飞机,女生准备转汽车,却接到了来自双亲的电话。
它们说给它找了一份轻闲的工作,有一位尊贵的大人看上了它,想找它每天来为自己读书,只需要晚上去两个钟,一次就有一万币,只需要干上一周,它就不用担心大学学费和生活费了……
“停止吧,它又做了蠢事,而这次你们打算卖掉我来偏向它是吧。”
女生懒得听对面说下去,它的双亲不肯承认自己偏心,每次让它忍的时候就会说上一堆“好”理由来说服它们自己,这就是为什么它最讨厌虚伪的人。
女生的直言打断换来了对面的沉默,然后便是铺天盖地的责骂:
“你读那么多书都读到哪里了?!一点礼貌都没有!”
“……”
“给你介绍工作你想着是卖掉!我们是像村西那家把你卖去别人家里了吗?!亏你也说得出口!”
“……”
“你从小性子就不讨喜!问一句才说一句!但我们缺过你吃还是穿了!供你读书!花心思托关系找人给你工作!你却把我们想成这样!这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
“……”
“你怎么就不能像你bt一样让我们放心?!非要跑去首都!你还是大孩子,却不知道照顾你bt!如果不是这样,它怎么会因为想念你做错事?!”
“……”
“现在这种情况,谁知道你是不是因为在首都干了什么才被盯上!人是要负责的,做错了事情就要去赔礼道歉,你赶紧回来去处理你自己的麻烦!别祸害了你bt!你难道要带着全家一起死吗?!”
“……”
以前正是因为预料到这个,才会忍下来,但真听到了,觉得也就这样吧,虚伪又无力,没有一点伤害力。
它现在可是一个成年人了,拥有工作的资格,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工钱被交给双亲保管。
但它还是会答应的,十八年的养育需要一个结束,可这不代表女生要说好话。
“听好了。”
下一秒,电话里传来了女生冷漠的声音,虽然它双亲脑子不好,但感觉神经还算有用,想起了曾经的害怕,噎住了声音。
“你们虚伪得让我恶心,我对于是你们的孩子感到耻辱,把地址发给我,我会去。”
“但从此以后,你们敢找上我一次,我就会把你们的骨头抽出来熬汤给你们喝。”
“嘭!”
话音落下,女生听到了电话落地的声音,伴随着很重的呼吸声,和听不清但能感觉到放柔了的呓语,突然的,对面直接挂掉了。
同时,一条信息发了过来,一百来字,不是复制的,就是提前编好的。
但无所谓了,女生点点地址,发现自己就在了,打个出租车就能过去了,真是神奇,但也无所谓了,它倒要看看凡明多歌德还想对它做什么。
女生的眼睛冷了下去,它握住右拳,逐渐握紧,蓄积起了比机场那时更强的,可以一拳打死人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