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个世界(2/2)
“你记得那只灰兔子吗?被铁丝捆住脖子,血肉模糊,但仍然在不停的吃。”
“我记得,班上那个人的双亲抓了一窝兔子,其它的吃了,那只留下来做了它的宠物,还不如吃了。”
“后面它觉得兔子很蠢,只会吃东西,怎么弄也不叫后,那个人把兔子扔在了山林里,它把这叫“放生”。”
女生声音淡淡,但不弱嘲讽意味。
“你为了那只兔子硬抗一群野狗,然后用血淋淋的手剪断了兔子脖子上的铁丝,当那兔子一溜烟的跑了后,你只是松了口气,起身下山。”
大佬B眼里闪耀着因触动而生出的涟漪,又那样的柔和,像现在洒下来的朦胧月光。
“我倒不知道你在现场。”女生好奇的道。
“我向野狗逃窜的反方向来的,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所以你是因为我做了这件事而,怎么说,开始喜欢我?”女生疑惑得头顶冒问号。
“哪有这么快,就只是想要认识你罢了,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我能确定的是当把你救上来的那瞬间,我的感觉告诉我喜欢你喜欢到不行了。”大佬B带着轻松的调笑意味道。
“所以那是什么感觉?”
“……”
大佬B脚步顿了一下,很小的一下,每当女生这样询问的时候,它都会觉得女生没办法喜欢或爱。
它看了许多小说,对别人深刻的感情分析得头头是道,但自己要是遇到了就只会疑惑,而不是常人那样的感动或者之类的。
一般就是两种反应,坏的它就无语假呕,不会疑惑,它把这视为来源于人的恶性,好的它就会无措,认真对待,不会自傲与肆意,但它会疑惑。
疑惑自己为什么能得到这样的感情,疑惑它人为什么对自己有这样的感情,疑惑现实中的人为什么有这样的感情……它总是疑惑个没完。
但没关系,时间很久,女生虽不懂喜欢,但它知道唯一,总有一天它会明白的,年轻时很好,年老时也不迟,反正它不会离开它,这才是最重要的。
“是心脏被压碎的感觉,很痛,身体也很冷,死亡没有降临到自己身上,却像感觉到了死亡一样。”大佬B描述着自己当时的感受,声音认真,不像词句。
“e,这样的感觉,如果你在我面前受了很严重的伤,快要死了的话,我想我可能也会这样。”
女生歪歪头,像在猜测数学题答案一样说着,不知自己对大佬B造成了多大的影响,下一秒它就被难掩欣喜的大佬B抱住了,像身上有了只不知道自己不是宝宝了的大狗。
“小菇凉,小菇凉,小菇凉……”
女生被ta抱得头晕又无语,但听着大佬B叫自己小菇凉,又说不出停止的话,只能无奈叹气,给着敷衍但没落下一个的回应:
“在,在,在……”
……
平言B。
看着就是平漠寡言本身的它,是大佬B的Beta亲,它常年在首都大学图书馆里工作,大佬B被它从小寄养在乡下,它们两个相处时间不多。
这次来首都大学,大佬B也没有主动去找平言B的想法,但因为它和女生在一起了,所以它觉得有必要两人一起去见个面。
临行前,大佬B提醒女生:
“别紧张,它是一个好相处的人,并且一向不多管闲事。”
“听起来像是你有一些双亲问题。”而且应该不是很严重,只是很冷淡。
“还行,它喜欢工作,留给别人的时间不多。”
大佬B对平言B既无怨恨,也无亲近,只有对血缘关系和多年钱力抚养的清醒认知。
但当看到平言B的时候,大佬B还是恍惚了一瞬,然后站在一旁,像个冷漠的旁观者看着。
它看着平言B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厚厚的红包放到手无措起来的女生的口袋里。
它看着皮言B停下脚步,目露思索,然后擡手拍了拍女生的肩,声调沉稳,音色清和,就算可靠又温柔的长辈一样劝导道:
“仔细想想。”
它看着这些,心中突有火焰燃起,它感到极大的愤怒,愤怒平言B多年未见,却是一副多么亲近的样子,开着完全不应景的玩笑,然后自顾自的离开,留下一个又一个假象。
这么一想,大佬B的眼睛越发的像蓝色中子星了。
一直关注着的平言B,当看到大佬B这样的眼神后,眼睛一下暗了下去,但它理解得不好,它认为大佬B还是不喜欢自己。
不过也是,它在它需要的时候不出现,不需要了再出现,跟打扰和纠缠没什么分别。
这么想着,平言B打算离开,给大佬B和女生留空间,但很突然的,女生抓住了它的胳膊,它低目看去,不知道女生想做什么。
女生向来没多少尊敬能产生,所以坦然的看着平言B疑惑的眼神,拉皮条似的道:
“我听说你是银月的实际设计者,而我恋人自从银月出现眼里就没有其它机甲了,所以你能不能带我的恋人去看看银月的设计稿吗?”
“费用的话,五个西红柿可以吗?”
女生张开手,手心里挤着五个红艳艳,看着就新鲜的小西红柿。
“……”
平言B还没反应过来,大佬B不开心了,像在述说世界上最不公平的事一样的不满道:
“凭什么它有五个?!我都”
“你是觉得银月不值得五个吗?”
“……”
一击致命。
大佬B嘟囔着不知名的话语安静了,而女生挂上营业笑容,更像拉皮条的了。
“你看,尊敬的*大设计师,我的恋人它是真的很喜欢银月,如果你愿意为银月引见一下它的信徒,这也是对银月最大的尊重不是嘛。”
“……”
小*的恋人说话好奇怪。
不仅平言B这么想,女生也这么想,但没办法,它在脑海里能模拟的条条清晰,一旦到了现实,说话就变得奇奇怪怪了。
但平言B把它手上的西红柿接过放到了口袋里,并道:
“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然后加快了步伐推门走了出去,急冲冲的模样,让大佬B沉默了。
“……”
“你怎么知道的?”
大佬B看向女生,问道,它想知道女生是怎么确定平言B在乎它的,而女生耸耸肩,认为这显而易见的回道:
“我生活在一个双亲不肯承认自己偏心的家庭里,所以我知道双亲在不在乎孩子,这是一种经历赋予的直觉。”
“当然,我也可以实际点说清楚,它一直在看你,给我红包的时候都会移动视线看你。”
说到红包,女生拿出口袋里的红包,拆开一看,只看见红色,倒出一数,还有一张绿色,总共一万零一,意为万里挑一。
这个数字,让女生挑眉,看着陷入某种纠结的大佬B,又加了一把火:
“它对你一直都很用心,所以去问它吧,问它为什么不把你养在身边,不过是什么理由,至少撞破了南墙,不用再胡思乱想。”
“……”
大佬B上前抱住了女生,像溺水之人抓住的那根芦苇草,不敢用力,不可能放手。
“无论如何,你都会在我身边是吗?”
“……”
女生很无奈,这种绝对的语句是它没办法说出的,但大佬B现在需要它绝对的回应,思前想后,女生回抱住大佬B。
“只要你叫我,我就会来。”
大佬B何其了解女生,但也正是了解,它知道这句话虽然分量不重,一点震撼力都没有,但这是实打实的,一字千金,是一个承诺。
所以它扯了扯唇,把自己揉进了女生怀里,声音变得甜腻起来:
“小菇凉啊。”
……
另一边,平言B到了首都大学,它直直进了副校长室,开口道:
“**,这次快点。”
“不可能。”
副校长毫不犹豫的拒绝道,它不问平言B为何,只专注郑重的拿出一支不明液体,小心的像在做心脏移植手术一样给早就撩开长发,歪脖等待着的平言B注射进它萎缩的腺体。
心里有急事,平言B虽寡言,此时也忍不住道:
“有必要吗?我的腺体都这样了。”
注射完抑制剂的副校长因松了口气而恢复了平时的淡淡但具有压迫感的模样,但这时,ta的压迫感并不强,只有些习惯性的残留在。
“有没有必要,在我们停止注射后才能知道,但停止注射,你知道有多少愚蠢。”
“知道,但该试试。”平言B不放弃的道。
“***。”
副校长常年平静无波的眼眸里暗色浮动。
“在那些事后,你觉得我能接受你会被毁灭的任何可能吗?”
“……”
平言B抿唇,低目,它感到愧疚,“抱歉,我因为赶着回去见小*,说话不过脑了。”
“说到你家孩子,机甲小队的队长,申请选取学生去执行边境任务,我觉得它是看中了你家孩子。”副校长并不在意的道。
平言B猜测道:“大概是被挑衅了觉得好奇。”
“也是,你家孩子自小就恃才傲物,跟你是一模一样。”
“……”
平言B一下沉默,副校长唇角突然有了些恶劣成功后的笑意,很快的收回,它还是那个冷静理智的副校长。
然后它挥手把平言B赶了出去。
……
……
……
这一天,女生在早八外语课上听得快要睡着了,头一点一点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阵响彻天际的叫声,像见到了UFO一样,震惊中三观被不停重新刷新,发出控制不住的惊叹声。
“啊哇!!!”
“啪。”
吓得女生是直接往桌上砸去,但因为朋友伸出手,它的额头落在柔软但坚定的手掌心里,避免了剧烈的疼痛。
“谢……!!!”
女生刚想向朋友道谢,就看见窗外出现了一银白色机甲,而这taya的是五楼!
以女生的视角,它只能看见机甲的一部分胸甲,那一块块保护装甲像是一块块千锤百炼的肌肉,在阳光下泛着奇异光泽,极显金属美学。
一阵近乎无声的动作,机甲像人一样的灵活低头,它的头部犹如刀削般的线条,透露出伫立于天地之间的坚毅来,但那双配有热视和夜视的电子眼却单边闭了闭,显出几分反差极大的调皮来。
眨眼时的每一个动作虽肉眼清晰可见,但能完成这样的动作,人们认为是机甲小队里的人来了。
可这并不是操作者的极限,它举起机甲右手,三指并拢于掌心的同时拇指与食指相对又交叉,比人还要自然的比了个心,并眨了眨眼,这次速度快了许多。
“……”
沉默是女生的,其它人都陷入了狂欢中,老师们努力维持上课秩序的声音被淹没在狂潮里,最终它们放弃了,任由班上的人一窝蜂的都跑了出去,自己也出去,维持安全的同时也欣赏起机甲向着朝阳离开的画面,谁能不爱机甲呢?
就算是朋友,它也会承认喜欢的,但它现在关注力在女生身上,它很小的翘唇,但调侃意味却很重。
“是它?”
捂住半边脸的女生点点头,无奈得不行了。
“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