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世界(2/2)
“……哈哈。”
“我叫***,你进监狱后我成了林家的医生小儿子的女儿,虽然没见到你,但我对你一直很感兴趣,你要跟我私奔吗?”
“……”
女生无语的看向痞气女,痞气女正歪目看着她,她的眉眼飞扬,有一种不刺人,又耀眼的恣意在,少见的帅气女孩子,但女生偏好水墨画且柔系的美人,而且她不亲人,所以她走远了一步,平平的提醒道:
“快要上课了吧。”
“好吧,你居然喜欢上课。”痞气女无奈的的很。
“我不喜欢上课,我是没心情了解更多的事情。”,女生看着前面、旁边和后面匆忙但又生机勃勃的学生,感觉监狱养刁了她。
她在监狱里的一年,因为入狱时的意外,大部分时间都在单人牢房,很多很多的时间,和各种渠道的小说,这种日子太悠闲了,让现在的她完全不想做正事。
其实判个无期徒刑她也是能接受的,她都在图书馆有工作了,而且她过了十六岁,要负刑事责任不是吗?
不想要积极生活的女生忍不住这么想,她的内心怯弱又充满了逃避,但脸上却装得一副平静淡漠,让知道她的人看着她就下意识的避开。
这让痞气女忍不住发出惊叹,“哇哦,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些骨子里带着自傲的人,永远不可能为自己的行为感到任何……你知道的,类似歉意之类的东西,所以也不会躲开别人。”
“不知道,你没事去理解这些人做什么?”
“理解一下也没什么吧,毕竟生活这么无聊,说不定能成为朋友呢。”
“呕。”女生对此嗤之以鼻,说话的欲望一落千丈。
察觉到这一点的痞气女也闭了嘴,她本来也不是多话的人,所以全程无言的给女生带路,从后门进去,点点自己旁边的桌子,示意后便从桌柜里拿出一个蚌壳枕头,把自己夹了进去。
女生看向自己的书桌,发现里面也有一个同款,黑色的蚌壳枕头,她不想睡觉,但她拿了出来,抱在怀里,随意的用手抓捏着,柔软的死物最适合她这种并不想残害生命的家伙控制压力。
女生放空意识的看着黑板,教数学的女老师说了一句“接下来我们将这条公式求导。”后写了一黑板。
虽然女老师细心的讲解了每一步,但女生下意识的忽略了,她随意的扫了一下四周,除了最后一排,都在认真的听课,最后一排的,除了她们两个,都在安静的玩手机,虽然突然的笑和面无表情,即使在大白天都很诡异。
但这样的安静是女生需要的,女老师的声音也足够冷静平稳,这样的声音能让女生眼前的文字没有淹没她,她能够与她的联感能力和谐共处。
这个能力就是个废物,能不打扰她就是最好的了,在此之前,女生从未想过这有什么用。
今天她知道了。
当朋友从窗边走过时,她动了动唇,女生确信自己听不见,但她的眼前却浮现了三个字:
中午见。
“……”
好家伙,还带句号,她这联感能力总算为自己正名了啊。
看见女生的表情,朋友知道自己的礼物准备对了,便露出一个轻浅的柔和笑弧,她有着女生钟爱的水墨画柔系五官,但此时女生看着她,想起了一句话:
她站在那里时,我意识到,我的青春会因为她变得像一个俗套小说。
“……”
女生咬住了内唇肉,她感觉到自己的情绪变得低落,而她厌恶这个。
所以中午的时候,女生把起身准备自己去吃饭的痞气女拉回了椅子上。
行吧,痞气女努努嘴,叹道:“那给我点吃的填填肚子行不?”
女生点点头,分饭的时候,朋友拿出了一个耳机,不同于其它耳机的是,它的右边有一个转盘调节器,朋友把它放到了女生左手边。
“戴上它,你可以选择不听见声音、听见一点声音、听见一部分声音、听见大部分声音、听见全部声音。”
“噗。”,痞气女笑了出来,但这时正好女生把饭给她,痞气女觉得自己笑的不太礼貌,于是理了理声音,关心的问道:“你的耳朵怎么了?”
“进监狱后被人砸了头,然后听到声音的时候,声音会变成文字在我眼前。”女生随意的回道,在她十七年人生里,被砸头获得联感能力并不算一件大事
“听起来像是得被砸得很狠。”痞气女想了想自己以前被砸头的经历,后遗症严重的时候一个月都在痛,但她也没得这种怪毛病,脑袋还变得邦邦硬了,被啤酒瓶子砸了都屁事没有。
两人都是有着痛苦,又有着相似的处理痛苦的方式,所以即使她们没来一场心与心的坦诚,但彼此之间都能感觉到,虽然对对方不亲近,但与之待在一起时,很自然,很放松。
“你是素食主义者吗?一点肉都没有。”
“不是,小时候被逼吃过人肉,所以我不吃不清楚的肉。”
“Torture.等下还去饭堂吗?有免费的鸡蛋,也顺便看看这张卡怎么用。”
“所以真的是填填肚子啊你。”
“没办法,我正在长身体,而且我有食物恐慌的毛病,以前我妈喜欢拿饥饿作为管理我的手段。”
“谁不是呢,苏夫人没有让我吃饱的概念。”
“所以我对我妈连感恩之心都没有,你呢?”
“她死了,所以没感觉。”
“Fear.看来我们都有糟糕的童年与少年。”
“差不多吧。”
如果这个人早点出现就好了。
朋友看着痞气女与女生拿自己的痛苦聊天,觉得如果痞气女早点出现,作为同样在痛苦中长大的人,她也许可以让那时的女生相信,然后至少像现在这样,说出来。
出狱后,很多人会变得少话沉默,但女生却是变得多话的那一个。
这么想着,朋友拿起饭盒向女生告别,女生回以点了点头。
痞气女看看离开的朋友,又看看漫不经心一粒粒吃玉米的女生,不知意味的哼笑了一声,声音极轻,不像她心中升起的浓浓趣味。
……
“暂时先上这些,谢谢。”
服务生下去后,苏总在那里拆着碗筷薄膜和冲洗,女生则看着苏总的脖子上的痕迹。
“……”
吻脖子很容易死人的,她瞬间这么想道,然后便微启唇,像是要说些什么,但上唇覆盖下唇,堵住了她也不知道是什么的话。
“你觉不觉得我们两个像抹布加小爸的GB文学?”
“啊?”
“啪。”
秒懂的女生一拍额头,摇着头拒绝道:“完全不像,苏总你真的是知道一些小说词就乱用。”
苏总轻笑了一声,很好听,眉眼里的轻悦也真实,但让女生沉默下来。
她双手交叉在一起,问道:“我来问还挺无用的,但苏总,你现在处于哪个阶段?”
一年前,女生面对审判的时候,苏总对她说放心,最多待一年,女生毫不犹豫的嘲讽回去:
苏总,自身难保的人就不要做多余的事了。
苏总对于这句话的回应是跟女生说了他自己的阶段表。
是一个证明价值,掌握权势的阶段表。
苏总原先不姓苏,他姓苏是因为曾经的父母把他卖给了苏家,苏家买苏总是苏夫人的决定,她觉得以ta们两个人的基因,能生下很可爱的孩子。
而且要是她变成精神病了,苏总会照顾好孩子的,他就是这么负责任的人。
苏夫人生产后精神就出了问题,苏总顶替了她的职位,同时照顾着孩子。
在这第一个阶段里,苏总是工具,苏家的,苏夫人的,虽然是工具,但因为苏总的价值,他在三十一岁时正式成为了苏总,没有股份,管理财富,却不拥有财富的苏总。
第二个阶段是苏夫人死后,按照遗嘱,在苏小少爷和苏小姐成年前,由他进行管理苏夫人的股份,他获得了掌握权势的基础。
第三个阶段是他掌握了权势,彻底脱离了工具的身份。
女生入狱时苏总处于第二个阶段,现在才过了一年,加上苏总脖子上的痕迹,女生觉得苏总把自己当成了交易的一部分。
算是,也不算是。
“可以说是第二阶段,也可以说是第三阶段,因为没办法做到杀了对方,所以虽然不是工具了,但也会受到限制。”
“那把你脖子弄成这样的人,你觉得还行吗?”
“问清楚点,有挺多个。”
“!”
女生一下瞪大了眼睛,她这副被吓懵的样子让苏总感到了放松。
“别紧张,虽然有挺多个的,但因为我是攻,所以一次一个,这次的是欧阳家的小儿子弄的,年轻人的小把戏,以为啃啃咬咬就能打下所属的标记。”
“哦……”
女生眼皮压回,她嘴里鼓起一个小小的气团,眼珠子上下左右看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她抿了多次唇,还捂眼低头,苏总猜她是想说什么,于是问道:
“你想说什么?”
“e,美人总裁的总攻之路,千人血书求配角反攻,噗。”
苏总看着女生因为憋笑躺倒在了沙发上,由于监狱一年里,他经常打印小说送给女生,所以他大概知道女生在笑什么,这可让他挺无奈的。
但既然气氛是这样,也顺便跟她谈谈恋爱好了。
“你现在知道自己对什么样的人感兴趣了吗?”
“……”
“苏总,痛苦是会缩小一个人的情感空间的,我觉得以我现在的情感空间,不够对人感兴趣。”
“那多和白家女儿接触,在你情感空间缩小的时候她进去了,她也许能增加你的情感空间。”
“?苏总希望我跟她在一起?”
“在一起,不,我不希望这个,她是个病秧子不说,你要是和她在一起就得嫁过去,而白家里除了她谁对你好过,还有你入狱后受伤那件事,她父母的嫌疑是最大的。”
“希望你和她在一起,我还没疯到这种程度。”
“……”
女生看着少见的,排斥情绪强烈的苏总,她感到疑惑,责任感不会导致苏总说出的这样话,他会说出同样内容的话,但不会以这么情绪化的风格说出。
那就是带了感情,但感情哪来的?
她被苏夫人收养三年,虽然每次周六的时候会见到苏总,但在苏夫人的控制下,她不能跟苏总说话,苏总也不能跟她说话,连接触都是要尽可能没有的,因为苏夫人认为它们是她的东西,东西之间有接触就相当于对她的背叛。
苏夫人的手段,女生没有见过,但在她活着的时候,那些觊觎苏总的人都不敢出手,估计也是够狠厉的。
在脑子里捋了一遍,发现真没什么接触的女生歪头,直接问道:
“苏总,你为什么对我好?”
苏总淡淡看了女生一眼,回道:
“不想跟你说这个,你是个觉得只有你付出了实际利益,别人对你好你才会相信的人。”
“……”
“但我还是会告诉你。”
“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被苏夫人掌控的孩子,但一年前你向我证明了你不是,那个时候,我发觉我想与你有上千丝万缕的关系。”
“……”
“苏总,你的用词好tayad不恰当。”
“没办法,因为给你送小说,说话就变成这样的风格了。”
“……”
想不出什么话回过去,女生不由皱眉时,烧烤送了进来,挺诡异的,高级的像是吃西餐红酒的包厢里,上了一堆烤茄子玉米土豆青椒……但也让女生不用再跟苏总对话下去。
苏总也不是没话找话的人,所以他拿了一个被子,拿起一旁瓷水壶倒了半杯后把水壶对向了女生。
“这个游戏你应该知道,谁赢了谁就能拿走一种。”
“……”
女生两边弯唇,右手直接竖起一个大中指。
“苏总,你当我是白痴吗?跟会出老千的家伙玩这个。”
“我不会认真玩的。”
“……”
苏总会出老千,但他是个言出必行的人。
女生想了想,拿起水壶往杯子里倒,倒,倒,倒,倒,直接倒得鼓起一个水包。
“……”,苏总看着水包,放下拆签子的动作,颇为随意的拿起水壶又倒了下去,一滴。
“!”
女生刚想骂他是个骗子,就见苏总又倒了一滴。
“……”
一滴,一滴,又一滴,照这样下去,还不如直接认输来的快,反正苏总又不可能不分给她。
于是女生就自顾自的撕开茄子开吃了。
见她这样,苏总无奈,但他没停倒水的动作,苏总每时每刻都会给自己一个目标,此时他给自己的目标是三十滴水。
这样的习惯,帮助苏总在二十到三十一岁的时间里没成为一个工具,苏总总会再添加一些附加要求来完成。
在
这些附加要求,是苏总没意识到的自我,也是因此,在第一次,苏总在对攻受毫无感觉,只是想完成交易的时候,对方选择了在下,因为他觉得苏总是不能接受被压制的人。
苏总又因此发觉自己不能接受在总下意识规避掉,之后苏总便走向了总攻之路。
想到这里,苏总提醒很开心的在吃炒粉丝的女生:
“无论和哪个性别在一起,你都要当攻知道吗?”
“咳咳……什么鬼?为什么?我凭什么一定要当攻?苏总你歧视受吗?”
“歧视,我想我有一些,但听我的,当受只能跟女孩子,而且得跟白家女儿那样的女孩子,男的,想都不要想,我会阉……”
“呕——————”
女生张嘴,发出一长串的干呕声,等她的气不足后,她吸了一口气,动动脑袋,目光坚定的道:
“苏总,我绝对不可能生孩子,而男女□□是生育行为,没有百分百的避孕措施,还有各种各样的风险,所以我选择活着。”
苏总满意的点点下颚,“我想在这方面,我可以放心你了。”
“……”女生无语的瞟了一眼苏总,接着吃炒粉丝了,碳水填满肚子的感觉是她现在的主要目标。
苏总也完成了三十滴水,拿起筷子,每一份都矜持的夹上一口的分量,小鸟胃。
两人安静的进食,很突然的,苏总提醒了女生一句:
“明天要军训,要是不想的话记得打电话给我。”
“唉,但没必要,苏总,晒晒太阳我还是可以的。”女生不以为意的道。
然后第二天的时候,她众目睽睽之下,直接一头葱的栽倒下去,吓得朋友心脏都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