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 ? 第113章(2/2)
“整个后宫之中,也就只有丽妃能轻易激起朕的兴趣。朕这就去见见丽妃。”
汪公公:“……”
他怎么觉得,皇上和丽妃,是“同道中人”呢。
皇上这是逢知己了。
然而,承干帝的热忱并没有让卫苏雯欢喜。
甚至于,对帝王亲自送了她回朱翠殿这桩事,她亦是习以为常。
承干帝明显是动/情了,可卫苏雯兴致缺缺,竟是想到了谢南州那样的英伟男子。
她避让开了承干帝,阴阳怪气,揶揄道:“皇上不是才刚册封了程贵嫔么?怎么有闲暇来臣妾宫里?”
承干帝见卫苏雯推搡,更是心急:“这宫里头,谁也比不得爱妃。”
卫苏雯呵笑:“是么?那臣妾要皇贵妃的位子,皇上肯给么?”
好大的口气!
看着美人横躺在软塌上,承干帝眼底掠过一丝流光:“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她若自己扳倒了皇贵妃,那个位子就是她的。
承干帝拭目以待。
卫苏雯需要尽快“怀”上一个孩子,所以,故意推搡片刻后,又开始缠着帝王了。
承干帝险些没招架住,百忙之中,不由得暗暗惊叹:换做朕年轻时候的心智,定不是此女的对手……
***
谢家又将操办酒席。
朝中大臣们自是皆已知晓。
前阵子,长公主与谢定彻大婚,他们已经登门道喜过,此次,自是还是需得登门一次。
而下月,谢家的四公子又将迎娶江家小姐。
短短两个月之内,谢家会操办三场婚事。
对于谢家这样的门第,礼金若是少了,实在拿不出手。可若是出手阔绰,那当真是割肉啊。
此时,茶肆一隅,付恒听着众人都在议论谢侯夫妇重办大婚之事,面上像结了一层寒霜。
“你们听说了么?谢侯夫妇此次重办大婚,单单是贺礼,就摆满了整个谢府大院。”
“镇南王出手当真阔绰,京都城的几大首饰铺子都快被他搬空了。”
“我还听说严盟主送了三十名高手当做陪嫁,这……闻所未闻。”
“久闻长宁侯府偏宠庶出的长女,可谁知,他此次给嫡女补了百担嫁妆呢。”
“从前,京都城到处在传,卫家嫡女是煞星转世,而今看来,她怕是福星吧。”
“那二殿下可不是亏大了?”
“……”
付恒听了太多有关谢侯夫妇的事,许久才离开茶楼。
他明知不该在这时候去挑衅谢南州,可他忍不住!
也当真忍不了……
***
谢府,芙蓉苑。
卫慈看着堆积了满庭院的贺礼,从未像今日这般觉得,她竟是个富庶的女子。
微生决好不容易等到有机会单独见卫慈,他专门换上了一身簇新的锦缎长袍,剃了须髯,白玉冠束发,虽至中年,但儒雅温和。
卫慈不得不承认,这位疑似是自己亲生父亲的男子,算是男子中的翘楚了。
她很想劝说微生决往前看,以他的身份地位,想要娶妻自是轻而易举之事。
可卫慈刚要提及,微生决竟是当场红了眼眶,他端着卫慈亲手煮好的茶,心意已决。
“慈儿,为父虽是微生世家的家主,但自幼并不受家中器重,若非是几位兄长战死,这爵位也轮不到为父头上。为父并不喜打打杀杀,数年前,为父入京进贡,去了法华寺吃斋,碰见了你母亲,那七日是为父此生最难忘的日子。”
“慈儿,你母亲是个好女子,为父心悦她,半生难忘。既然如今已经寻到她,为父更是不可能娶妻。”
一言至此,微生决幽幽一声长叹,竟当场吟诵了一首诗:“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卫慈:“……”
罢了,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看得出来,镇南王对母亲是情根深种了,她又何必阻挡?
或许,对镇南王而言,苦恋母亲已经成了他的习惯。
人是很难改掉习惯的。
严厉不一会也过来了,随后就是顾一鸣。
让卫慈诧异的是,顾一鸣与母亲并没有明面上的牵扯,可他竟然也将自己视如己出,赠了一大笔陪嫁。
卫慈终于体会到了一次被众人捧在掌心的滋味。
然而,她颇为心虚。
这样真的好么?
沈悠悠过来时,无论是微生决,亦或是严厉、顾一鸣,三人十分和谐。
甚至于,这三人都知道彼此的存在。
可都知道彼此与沈悠悠的牵连。
卫慈真不知母亲到底是如何办到的。
她还发现,即便这三人与母亲在一块相处时,也呈现出异常和谐的画面。
待这三位位高权重的男子告辞离开,卫慈不解的看向自己的母亲。
沈悠悠一眼就猜出了卫慈的心思。
她拉住了卫慈的一双手,反反复复揉搓,眼眶说红就红了。
“慈儿啊,你可千万不要将母亲视作水性杨花的女子,母亲也有难处的。”
卫慈眨了眨眼:“母亲有何难处?且说来听听,我现在是侯夫人,或许可以帮衬母亲。”她完全可以照顾母亲了,也不介意照拂母亲的后半生,不会让母亲攀附旁的男子。而且,沈家待母亲也是极好的。
沈悠悠落了两行清泪,白皙肤色染上淡淡的薄粉,真真是我见犹怜。
“慈儿,母亲也没办法呀,从前母亲也是一心爱慕卫舟漾,可后来呢?还不是惨遭辜负。母亲如今就喜欢周旋于男子之间,享受这种赤忱的爱慕。母亲改不掉了,也不想改。”
“况且,母亲舍不得他们每一个人。就当母亲滥情博爱吧。他们三个当中,无论舍弃了谁,母亲都舍不得。母亲对他们几个都是真心的。”
卫慈粉唇半张:“……”
人当真可以同时喜欢好几个人?
见卫慈抽出她自己的手,大有远离的嫌疑,沈悠悠忽然痛哭,泪落如雨,美人哭起来,颇有一番风情:“慈儿,母亲年轻时候遇人不淑。而今,母亲醒悟了。镇南王他们几个都心悦母亲,对母亲极好,也都是世间顶好的男子,母亲也喜欢他们,这有何不可么?母亲下半辈子只想让自己开心些,慈儿,你能理解的,是吧?”
卫慈茫然。
母亲总让她找不出错处,可又让她没法完全赞同。
她只能依旧保持中立,不斥责,也不支持,人人皆有自己的渡口,每个人要走的路不同。
镇南王三人也似毫无意义。
那她何必多此一举的干涉?
有人愿打有人愿挨。
卫慈莞尔,笑得有些牵强:“母亲高兴就行。”
沈悠悠瞬间破涕为笑:“慈儿,母亲就知道,还是你最懂母亲!”
“实不相瞒,如今,母亲再也不担心任何男子的辜负了。即便失去一个,我还有旁人呢。若是都失去了,或许还能再碰见更好的。”
卫慈哑然。
当真是无话可说。
她倒是在想,倘若上辈子也能如母亲这般觉悟,那该多好。
此刻,谢南州正站在漏花窗的位置,男人剑眉紧拧,总觉得岳母在给小妻子灌输不太好的道理。
广寒与江白立在一旁,默不吱声。
堂堂常胜侯岂能偷听墙角?
还是偷听自己岳母的情感之事……
待沈悠悠离开,谢南州将小妻子抵在栏柱,严肃提醒她,男人居高临下,姿态不容反抗:“岳母是岳母,慈儿是慈儿,不可照样学样。”
卫慈的下巴被捏疼了,她撇过脸去。
可下一刻,谢南州左腿一支,顶住了卫慈,让她无处可逃,又再度捏起小妻子精致的下巴。
谢南州对此事颇为在意。
更是被沈悠悠的桃花运给惊到了。
沈悠悠已经算是收敛低调,她若是稍微发挥一下,只怕半个朝堂的权贵都要拜在石榴裙下。
要知道,沈悠悠当年,可是全京都贵公子可望而不可即的神女。
卫慈吃痛,怒嗔谢南州,故意道:“那可不好说,倘若你也辜负我,我自是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
谢南州:“……”
这种时候多说无益,还是实际行动更有说服力。
谢南州二话不说,握住小妻子后脖颈的同时,头一低堵住了这张气煞人的嘴……
作者有话说:
沈悠悠:没有技巧,全是本能,我已经足够收敛了,走男人的路,让男人无路可走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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