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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 ? 第108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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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第108章

◎尊重夫人◎

镇南王前脚刚离开片刻, 严厉后脚就来了。

谢南州的书房陈设古朴简易,除却博古架之外,便是一张偌大的檀木桌案, 另外就是东南墙面上挂着的江山水墨画。

谢南州虽是武将, 却保留了文人焚香的习性,此刻, 三角兽炉里的冷松香袅袅腾起。

严厉一进屋,就立刻察觉到了自己与谢南州的不同之处。

他是草莽出生, 饶是如今还算有所成就,但与谢南州一对比, 当即就显得俗气了些。

不愧是百年世家的家主,便是单单坐在那里,整个简易的书房,也因着他的存在,而显得庄重不可侵犯。

严厉原本肃重的脸上,忽然荡出笑意。

房门合上, 屋内仅谢南州与严厉二人。

明人皆不喜说暗话。

严厉单刀直入:“我今晚过来,是来表明立场的。虽说我严厉乃江湖中人,但影响力也不可小觑, 日后定会派上用场。还望谢侯可以在侯夫人面前,多说说我的好话。毕竟,晨晨还是侯夫人的亲弟弟,也算是侯爷的弟弟呢。是吧……贤婿。”

严厉最后一句索性就改了称呼。

谢南州:“……”

投诚就投诚吧, 何必沾亲带故?

这一层亲戚关系,他竟还没法直接拒绝。

谢南州眸色寡淡;“全凭本侯夫人自己决定, 本侯不干涉。”仿佛根本不渴望严厉手上的势力。

严厉一愣。

他今晚可是拿出了十足的诚意。

原本, 江湖与朝廷互不干涉, 他这都愿意搅浑水了,谢南州如此冷漠态度,让他心中不快。

“不是……贤婿,我日后定会给予你的助力,咱们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侯夫人若是不认我这个继父,她母亲也不会高兴的。”

谢南州淡淡瞥了一眼严厉。

好端端的一个枭雄,怎么满脑子都是情爱?岳母所遇之人,皆是大情种。

谢南州忽然又想到了太/祖/皇帝,若是没有被敌国献上的美人所迷惑,付氏皇族大概会是另外一副光景了吧。

足可见,痴情种……做不成大事。

谢南州剑眉一挑,神色却如常:“本侯夫人心善,旁人若是待她好,她自会感激,盟主若真有那个心思,不如自己去争取。”

他始终不替卫慈做主,这是他能给卫慈带来的最大尊重,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谢家妇之中,除却生母温氏之外,皆是女中豪杰,他的小妻子虽弱了些,但半点不输给其他谢家女子,他自是要敬重。

严厉轻叹一声:“那行吧,多谢贤婿提点了,那贤婿……改日你我翁婿二人好好喝一场。”一家人就该多交流情感。

谢南州再度欲言又止,他不是那种喜欢攀亲戚的人,亦是生/性/凉薄。换做是从前,定会直接拒绝,可严厉与岳母的确已成婚生子……

谢南州第一次意识到,有些亲戚不能不顾。

“岳母”这种长辈,当真是颇为神奇的存在。

谢南州竟是松口了:“好。”

闻言,严厉朗声大笑,走上前拍了拍谢南州的肩:“哈哈哈!贤婿,实不相瞒,我一直都很好看你。我严某人有你这个贤婿,此生足矣。对了,在外人面前,我不会让贤婿难堪,自是会以“谢侯”相称。”

谢南州:“……”

严厉离开书房,谢南州的耳根子总算得了片刻的清静。

已是夜深露重之时,谢南州没打算回海棠筑。

婚房是留着大婚当日所用。

昨天他是失控了,才会将卫慈逮过去一番胡闹。

思及此,谢南州不免无奈一笑。

他诧异于太/祖/皇帝会被敌国献上的美人所迷惑,也对严厉的儿女情长颇为不齿。

可他自己呢……

不也是在短短半年之内,就对卫慈有了偏执的占/有/欲。

扪心自问,这个时候若是让他放弃卫慈,自是绝无可能。

谢南州便倚靠着圈椅,阖眸假寐。

对他而言,便是如此这般休息一整夜,次日也能恢复精力。

外面是萧瑟风声。

书房安静到针落可闻,谢南州通过冥想,让自己很快“睡”了过去,可饶是如此,潜意识里似乎还是清晰的。

他从前行军打仗,便养成了睡绳索的习惯,便是为了能在遇到突发事件时,可以立刻从沉睡中醒来。

谢南州仿佛醒了,可又仿佛还在沉睡。

旌旗猎猎,黄沙漫天,战火与西边天际的夕阳融为一体,整个大地仿佛笼罩在一片血色之中。

入目是金戈铁马,谢南州缓缓垂眸,看见自己手持一把青峰剑,明亮的铠甲闪烁着血色与冷光,不远处,贴地的马蹄发出沉重的隆隆重响,广袤旷野回荡着刀剑相击的夺命刺耳声,谢南州又不受控制的缓缓举起手中青峰剑,随即,无数战士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绣金“付”字插上了敌军城头,在金色余晖之下,泛着刺目的光。

……

谢南州猛然睁开眼,入眼是光线昏暗的书房,一切平静寂寥。

没有号角杀戮,亦没有醉卧沙场。

谢南州摊开右手手掌,里面空空如矣,并没有青峰剑。

梦里的那把青峰剑颇为眼熟,他在藏书阁的卷宗上见过,是/太/祖/皇帝的御剑。

谢南州淡漠一笑。

大约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被小妻子影响了,他竟也开始对太/祖/皇帝好奇了起来。

不过,梦已醒,他的好奇点到为止。

他真正在意的,只有当下与今后。

至于作古之人,与他何干?

外面尚未天明,深秋晨风刺骨,谢南州便直接走出书房,带着佩剑去了校场。

广寒与江白只能跟随。

他二人强撑着困意,倚靠着栏柱打盹儿。

“侯爷素来不用睡觉。”

“是啊,侯爷为何就从不觉得困?”

二人不得其解。

***

程家。

再有几个时辰,程家就要宾客盈门了。

今日是程老太太的八十大寿。

程家长房却是诸事不顺。

长媳叶君兰不知所踪,无处可寻,生死不知。

程家大公子又是扶不起的阿斗,此次又扬言被谢家所抓,还说些神神叨叨的话,在程大爷看来,儿子八成是中邪了。

如今,二房势力更胜一筹,程大爷对后宅之事已是力不从心。

见儿子狼狈至极,与街头混混无异,程大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谢南州岂会当真抓了你,却又放你离开?你这逆子!还在胡言乱语!他谢南州是何等人物,怎会盯上你?!说!你把君兰藏哪儿去了?她是叶家的女儿,也是宫里的女先生,你再怎么胡来,也不能迫害她!”

程大爷焦头烂额。

坚信是儿子迫害了儿媳,这才故意装疯卖傻,说什么自己被谢南州关押了一夜。

当真可笑!

他谢南州又不是傻子,若真抓了人,自是会灭口!

此刻,程家大公子,如论如何解释,无人相信。此生第一次尝到什么叫做有理说不清。

“爹啊,您一定要相信儿子,他们谢家……会对咱们不利的!当真是谢南州囚禁了儿子一整夜!”

“荒谬!”程家大爷挥袖,直接拂开了逆子,又戾声下令,“来人,老夫人今日大寿,不得允许大公子踏出房门一步,把他给我锁起来!他若再胡说八道,就堵住他的嘴!”

程家大公子:“……!”一口老血堵在了嗓子口。

他要如何自证,才会有人信他?!

***

谢家北苑。

晨光自窗棂泄入,谢定彻单手枕着后脑勺,另一条胳膊被付如意压在了脖颈下,两人相拥而睡。

谢定彻早就醒了,一双深邃眸子看似平静无波,他身上雪色中衣被女子的手拉开,而这女子的柔荑刚好搁置在了他胸口。

事到如今,谢定彻大有放弃一切反抗的觉悟。

昨天晚上从外面归来后,付如意就一直缠着他胡闹,两人一番协商,付如意总算是答应不再去烟花柳巷之地。

他也不知为何会被扒了衣裳。

虽说后来各自安歇,互不叨扰,但谢定彻知道,他离着彻底失守又近了一大步。

大抵是时辰已经不早了,门外婢女轻唤:“大公子、殿下,老夫人说,今日谢家阖府要去给程家老夫人贺寿,还说……多去一个人多吃一份,让大公子与殿下也务必要前去。眼下,老夫人已经在堂屋等着大家伙用早膳了。”

谢定彻:“……”

祖母看似爱贪便宜,实则是故意前去给程家添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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