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 ? 第106章(2/2)
卫舟漾狂笑过后,又是一口鲜血吐出来,再度昏迷过去。
“来、来人呐……”
卫老太君僵在原地,反反复复咀嚼着卫舟漾的那番话,终于闭上了她这张喋喋不休的嘴。
***
谢府。
谢家兄弟几人在书房议事,探子前来禀报了卫慈、沈悠悠几人的行踪过后,顺带将卫舟漾终身不育的消息,也如实禀明了。
周氏的那只玉镯,是被谢定彻亲手砍断,那里面藏着的粉末,的确可以轻易令人迷乱心智,只是不成想,还有剧毒。
谢南州身为家主,自是有义务告诫谢家儿郎,神色郑重,道:“卫侯的教训,足可引以为戒,男子不可滥情,大哥、老三、老四,你们可听见了?”
几人:“……”
家主,所言甚是!
滥情的下场,可真是太惨了,不仅妻离子散,搞不好性命都不保。
谢定彻擡手挠了挠高挺的鼻梁,他一个长公主都应对不了,如何还会肖想旁人?如此一想,谢定彻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哈欠。
随着谢定彻的动作,连带着谢南州在内,也都被感染了,纷纷打起了哈欠。
兄弟几人微微僵住:“……”
谢无恙讪笑一声:“看来,大家近日来都不曾睡好觉。”
谢南州自是不必说。
谢定彻亦然。
谢无恙正忙于筹备大婚。
谢木泽也忙里忙外。
这时,谢定彻看向谢木泽,终是忍不住,多嘴了一句:“老三,你当真看上了程家小姐?”
谢木泽翻了个白眼。
看来是瞒不住了。
他索性就不隐瞒了:“那人抢了我的母亲,逼着我母亲改嫁,我就抢了他的女儿,如此,算是礼尚往来。”
谢家几位夫人,除却尚在人世的温氏,以及改嫁的卢氏之外,都殉情了。
卢氏便是谢木泽的生母。
卢氏是程家二爷的续弦夫人,二人是表兄妹的关系。那位程家二爷更是程家大公子的二叔父。
谢定彻拧眉:“可程小姐,是你异父异母的妹妹。”
谢木泽哼笑:“那又如何?我非要把她娶到手,否则,我心中不甘。”
谢定彻:“……”罢了,人总是听不得大道理,离经叛道也未必是坏事。
谢定彻又问:“二弟,那卫侯此人,你觉得会对咱们有威胁么?”
其实,谢家当下处境十分危险。
谢家军皆在西洲,一旦承干帝对谢家斩草除根,西洲兵马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谢南州眉头稍拧:“卫侯若是不再帮衬丽妃,那……威胁便不大。”
谢无恙道:“就怕他最终还是选择丽妃,而不是二嫂嫂,毕竟,二嫂嫂可能并非是卫家女。”
是以,谢家几人又纷纷缄默。
不得不说,沈姨引起的风波,还真是不小。牵扯了当朝几位最为位高权重的男子,就连严盟主也成了她的夫婿……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是广寒。
“侯爷,宫里着人送来口谕,召镇南王父子入宫。”
谢南州与谢定彻对视了一眼。
卫慈可能是镇南王女儿的消息,并没有传出去,除却谢家人之外,世上无人知道卫慈的身世。
不过,按着当下情况来看,微生决是一定会支持谢家的。
就怕承干帝又会从中作梗。
“知道了。”谢南州应了一声,幽眸更是冷沉。
门外,广寒又道:“侯爷,各处探子送来消息,二殿下近日在四处拉拢朝臣。”
谢南州品茗的动作一滞。
他心里很清楚,帝王想利用他与付恒相互制衡。
付恒如此堂而皇之拉拢朝臣,是等不及了么?
无论是承干帝坐在龙椅上,亦或是付恒上位,对谢家都没有好处。
谢家要想自保,唯一的法子,便是取而代之。
谢定彻眸色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家二弟。
谢南州颔首示意。
兄弟几人,有些话不必言明,也皆是心知肚明。
谢南州对门外吩咐道:“派加人手,随时保护夫人。”
“是,侯爷。”
软肋要护好!
***
皇宫。
承干帝召见镇南王的目的十分明确,便是试探他的忠心,即便镇南王不忠,但也不能为谢南州所用。
可惜,镇南王父子都是闷葫芦,只饮茶,不言语。
承干帝堆了一脸笑意,宛若热脸贴了冷屁股。
承干帝:“……”呵呵,好大的胆子!
微生家是开/国/功/臣,还是世袭罔替的爵位,朝廷若无合适的理由,根本动不了镇南王府。
承干帝自是知道微生彦并非是微生家族的骨血,可镇南王前几年非要请封世子之位,还扬言此生不娶,承干帝只能首肯。
镇南王容貌儒雅,身段颀长,亦无不良癖好,承干帝不明白这厮为何要当苦行僧。
“爱卿呐,你还不打算娶妻么?”承干帝倒是打算硬塞一位美人给他。
镇南王料到昏君心思,一脸无欲无求的贤者姿态:“回皇上,臣一心向佛。”
承干帝唇角一抽。
既是一心向佛,为何又抓着爵位不放?!
镇南王府这些年虽没什么存在感,可微生世家的十万兵马不可小觑。
承干帝忍了又忍,又笑着问:“爱卿为何入住了谢府?此番入京的目的又是什么?”
这话问得过于直接了。
倒不是承干帝没脑子,而是担心镇南王答非所问。
镇南王一本正经,回复道:“臣是为了吃酒席而来,谢家送了帖子,臣不得不入京。谢家过于好客,臣只能入住,没法婉拒。”
承干帝:“……!”
据他所知,谢家接下来还有好几场喜宴,这厮要住到几时啊?
镇南王一日不离开京都,承干帝心中一日不安。
“呵呵……爱卿呐,你就没话与朕说?”承干帝头一次碰见如盘算一样的臣子,他拨一下,对方才会答话。
镇南王一脸坦然:“回皇上,臣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承干帝不想说话了。
人活世上,不过数十载,无人可以千秋万载。
他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高兴一分,却是听出了十足的敷衍。
最终,承干帝只能放了微生父子二人出宫。帝王有种一拳头砸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
回谢府的路上,微生父子同乘一辆马车。
大抵是被微生决影响了,微生彦也不怎么喜欢抛头露面,尽可能的内敛低调。
“父王,皇上开始起疑了,接下来咱们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为父什么都没有,只有慈儿这个女儿,自是要守着她,便是赖,也要赖在谢府不走。”
微生彦:“……”
父皇是不是忘了?他还有镇南王府,以及他这个养子……
***
卫慈从法华寺归来后,一直心神不宁。
即将入冬,有糖炒栗子的香气飘来,卫慈裹紧了身上的猩红色披风,朝着月门望去,就看见谢南州手提一包糖炒栗子,正款步走来。
谢南州何许人也?一眼看出小妻子有心事。
行至凉亭,谢南州在卫慈面前落座,摊开了糖炒栗子,倒出几颗出来,落座之际,那双挥剑斩敌的手,便开始剥栗子。
“这东西,趁热吃才好。”谢南州嗓音低醇极了。
老天当真格外厚待他。
家世、容貌、身段、嗓音,都赐予他顶好的。
见谢南州亲自给自己剥栗子,还亲手递到她唇边,想来两人之间已经有些夫妻感情,所以,便不用见外了,是么?
思及此,卫慈忍不住,问道:“夫君,你的……后腰窝,可是有一颗红色胎记?”
她在梦里见过那颗胎记,却不曾在现实中见过。
谢南州对上小妻子一双水润润的眸子,薄唇一扬:“慈儿怎会知晓?你偷窥过为夫?”
一言至此,谢南州正剥栗子的手顿住。
也不对……
她若偷窥,他必然知晓。
两人坦诚相待,她也看不见后面。
小妻子与他的体力相比,过于羸弱,每次都是她先睡下。
卫慈心脏漏了一拍,又问:“夫君,倘若我真是细作,夫君会当如何?”
谢南州剑眉一挑,笑道:“还能如何?自是将计就计,索性将你困在身边。”既是落入他掌中,又岂有再逃脱的机会?
卫慈吞入一颗栗子,粉嫩的脸蛋一鼓一鼓的,看似随口一问:“夫君,付氏皇族的开/国/皇帝,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谢南州全当她是闲聊,又正巧,他对付氏皇族的开/国/皇帝稍有了解,这便娓娓道来:“自是一位文韬武略的枭雄。说起来,付氏开/国/皇帝与谢家也有渊源,他是谢家妇所生,二十四岁称帝,二十八岁暴毙。不过,野史有云,他是中了美人计,才被敌国献上的美人所杀。”
卫慈:“……”
谢南州见小妻子神色呆滞,轻笑一声:“慈儿为何会突然对/太/祖/皇帝感兴趣?”
“没、没什么……”卫慈支支吾吾,眼神开始躲闪,不敢直视谢南州。
作者有话说:
卫慈:这一刻,我心虚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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