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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 第九十二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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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慈得了自由,这便擡袖擦去唇角的酒渍,打算转身就去寻谢南州。

而这时,一男子从甬道走来,似是与卫苏雯早就商榷好了,卫苏雯看见他,便扬唇笑道:“二殿下,本宫把二妹妹又还给你了,你可得好生把握住。”

卫苏雯轻飘飘的丢下一句,这便扭着身段,闲庭散步般的离开。

卫苏雯就不信,谢南州会与旁人的男子不同。

她倒要看看,倘若二妹妹失了清白,谢南州还会不会一如既往!

卫慈大惊之色。

来人是付恒。

不!

她要的人,是谢南州,不是付恒。

就在付恒走来时,卫慈盯着他幽深的眉目,一把匕首从袖中落入她手掌,这是谢南州给她的防身之物,因着藏匿了起来,不便被察觉到,可让她走到哪里都可以随身携带。

卫慈忽然将匕首抵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蓦然,大步走来的付恒面色慌张:“……慈儿!”

卫慈不做理会,只一步步后退,试图利用匕首威胁付恒,不让他靠近。

就在付恒逼近之际,卫慈稍一用力,匕首划破肌肤,白皙脖颈上很快溢出几滴血珠。

“别过来!”

卫慈担心一会自己的意识会不受控制,她务必要尽快回到谢南州身边去。

付恒戛然止步,因着止步的动作太快,锦袍下摆划出一抹凛冽弧度。

付恒神色紧张,擡手示意卫慈莫要冲动,可言辞还是咄咄逼人:“慈儿,你就算是伤害你自己,也不愿意与我靠近了?你我曾经那么好,你可记得替我缝制的那些荷包与衣裳?还有你亲手给我制作的瓷具……”

付恒总想试图唤醒卫慈的记忆。

可这些记忆对卫慈而言,并不美好。

卫慈高喝制止:“够了!我早就忘了,也不想记得!付恒,你这人怎会这样?当初是你弃我在先,而今,我已彻底放下,你又纠缠不放,这对你我都没好处!互相放过,不好么?”

互相放过?!

绝不!

付恒强调:“慈儿……你明知道,是卫苏雯对我做了手脚!”

他只觉得自己冤枉、无辜。

谁也不想痛失所爱。

还是他自己亲手将卫慈推开。

可卫慈却笑了笑,轻摇头。

“不,若非卫苏雯,你在某一日也会移情,就如我父亲一样,你们是同样的人,看似深情,可实则你们的深情经受不住一丝丝的诱惑,你们真正所爱的,只有你们自己。”

这话不知哪里刺激到了付恒,令他忽然激动:“不是!慈儿……我与你父亲不一样,你要信我!”

付恒一言至此,又试图挨近卫慈。

卫慈后退的同时,当即厉喝:“别过来!你再往前走一步,我便自刎!”

付恒眼睁睁的看着卫慈脖颈上溢出清浅血痕。

他知道卫慈怕疼,从前,便是被玫瑰藤枝上的棱刺划破了手,她也会湿了眼眶。

可如今,她为了不让自己靠近,将生死也置之度外了。

付恒有那么一瞬,像是泄气的羊皮筏子,瞬间没了精气神,高大颀长的身量晃了晃,嗓音干涩:“好、好……我不往前,慈儿你莫要伤了自己……”

付恒嗓音越发缓了下去。

他为了这一刻处心积虑,可最终还是败给了心软。

可笑的是,他这样的人,竟还会心软!

卫慈后退了数步,不顾一切,转身跑开,奔向宴席处,去寻她的夫君。

付恒僵在原地,许久没能回过神。

***

这厢 ,谢南州正向承干帝辞行,欲打算直接去寻卫慈,带她离开。

可卫慈先一步奔了过来,一下扑入谢南州怀中,低低哭泣:“夫君,呜呜……”

她不是个矫情的女子,但方才受了委屈,一看见谢南州便就软弱了起来。

此刻,宴席上的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承干帝自是知道一切,故意高喝:“大胆!当着朕的面,侯夫人这是要御前失仪?!”

看来,丽妃的计划并没有成功。

承干帝失望之余,又担心他的丽妃会因此不悦。

卫舟漾立刻起身求情:“皇上,小女胆小,估计是受了惊吓,才致如此。”

镇南王也起身,抱拳道:“皇上,今日是丽妃娘娘生辰,以和为贵嘛……侯夫人年纪尚小,皇上莫要怪罪。”

卫舟渊纳闷的看了一眼镇南王。

他替自己女儿请求,这个镇南王为何也替慈儿说话?

承干帝不方便把事情做得太绝,只能不追究。

而此刻,感觉到卫慈的身子在轻颤,面颊逐渐泛红,谢南州的脸色已经愈发难看,他幽眸微眯,直接将卫慈打横抱起,对帝王颔首道:“内人不适,臣先告退。”

当真是懒得伪装了。

承干帝看着谢南州转身立刻,他舔了舔槽牙,直接面露不满之色,也索性不装了。

在场的群臣:“……”

皇上和谢侯,这是打算正面冲突起来了么?!

众人内心一阵唏嘘,总觉得,用不了多久,京都就会变天了……

另外一边,卫苏雯从甬道走来,正好看见谢南州带走卫慈的这一幕,她内心的嫉妒,就像是淋上了火油的棉絮,一点就燃。

见付恒失魂落魄走来,卫苏雯侧过脸,骂道:“废物!竟是又替他人做了嫁衣!”

付恒语气不善:“你是何意?”

卫苏雯与付恒曾偷偷摸摸“幽会”,也曾“交过心”,而今,彼此看着彼此,却皆是鄙夷。

卫苏雯讽刺一笑:“本宫让二妹妹喝下的那杯酒水中,添加了一味叫做七次迷/情的东西,女子若是不能与男子燕/好七次,便会中毒而亡,而二妹妹眼下已经在谢南州怀里了。”

付恒立在原地,如同雕塑。

卫苏雯又轻笑:“二殿下,本宫给了你机会,是你自己不中用。”

付恒怒视面前女子,恨不能将她大卸八块才能解气:“卫苏雯!”

卫苏雯却摆摆玉手:“呵,二殿下慎重,本宫可不是当初那个,你可以轻易伤害的卫家大小姐了。”

是以,卫苏雯无视付恒,朝着宴席处走了过去。

今日计划失败,她倒是很快就让自己恢复如常,她这人便就是如此,任何时候都能绝处逢生。

付恒垂于广袖中的手掌,逐渐紧握成拳,眼底一片阴霾。

此时,一宫婢朝着这边走来,是付恒所熟悉的面孔,宫婢一挨近,便面无表情传达了皇贵妃的话:“殿下,娘娘让您不得再犯任何错处,倘若再执迷不悟,娘娘会亲手处理了谢侯夫人。娘娘还说,让殿下尽快断了一切软肋。”

皇贵妃从付恒幼时就是教导他,做人不能有软肋,否则就等同于将身家性命交到了敌人手里。

就算是有软肋,也不能让人看出来。

付恒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他还需要皇贵妃以及她背后的母族,唯有暂且应下:“好!”

***

卫慈情况不太对劲。

谢南州就在直接抱着她上了马车。

卫慈已然开始察觉到药力开始发作了。

还真是如梦中一般光景。

她防来防去,终是没能防住。

趁着尚存一丝清醒,卫慈无力的揪住了谢南州的衣襟,潋滟水眸近乎哀求,嗓音带着哭腔,娇滴滴道:“不、不去画舫……”

这是她最后的执念了。

中招就中招吧,她认了!

但,不能去画舫。

那里人多眼杂,亦是……不隔音……

在她的预知梦里,全京都的人都知道她与谢南州在画舫共度了三天三夜。

羞煞人了!

谢南州拖着卫慈的/腰/身,让她稳稳当当的躺在自己怀中,见她这般煎熬,他眼中神色愈发深沉,那双眸子像是深不见底的古潭,暗藏汹涌。

谢南州在西洲那会,曾被温氏姑侄下过/媚/药,见卫慈这般情态,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此刻,谢南州眼底的冷沉近乎凝结成了冰碎子,杀人的心都有了。

丽妃……

她该死!

也一定会死在他手上!

此刻,男人的眸色又转为温柔如水,哄道:“慈儿,你在说什么?什么画舫?”他从未提及要带她去画舫。

卫慈却满脑子都是那个预知梦,意识已经逐渐趋于瓦解:“不要在画舫待三天三夜……”

谢南州:“……”

男人仿佛猜出了什么。

但他觉得过于离奇。

谢南州继续耐心的哄着卫慈:“慈儿放心,为夫不带你去画舫,亦不会待上三天三夜。”

卫慈急哭了。

只因她知道,无论是在画舫,亦或是去旁的地方,都会是漫长的三天三夜。

事情尚未发生之前,卫慈已开始胆寒,试着与谢南州商量:“谢南州啊……”

“为夫在。”

“你可否速战速决?”

“……”谢南州自是没明白“速战速决”的含义。

显然,小妻子已开始神志不清,谢南州握住了她到处点火的一只柔荑,耐心安抚:“有神医在府上,他会有法子的。慈儿不怕。”

谢南州自诩意志力惊人,可在西洲那次,也是备受煎熬。

何况,卫慈只是一介女流。

谢南州眉心轻蹙,他此刻诧异于,还有精力分出来心疼卫慈。

怀中人这般黏着他,他自己也好受不到哪里去。

谢南州一边控制卫慈,不让她在自己身上四处摸索,一边缄默着,仿佛是在思量着甚么。

他始终认为,他与卫慈理应在真正大婚之后,再行周公之礼。

他这人素来追求完美。

在西洲的婚礼,只是走个过场。

但此次,他是真心实意想娶她。

意义截然不同。

他不想让卫慈,在处于这种情况下,与他做成真夫妻。

卫慈见男人不答应,桃花眼眼梢溢出泪痕,到底还尚存了几丝理智,求生/欲/极强:“谢南州,你快答应我呀,不可……不可去画舫……也不可三天三夜,呜呜呜……”

谢南州:“……”

卫慈没道理一直提及“画舫”与“三天三夜”的字眼。

谢南州心中已经存疑,饶是男人此刻已被架在火炉上,面上却依旧清冷如冰玉,他耐着性子,问道:“慈儿,告诉为夫,你为何不愿意去画舫?又为何提及三天三夜?”

卫慈只觉得口干舌燥,她挨着谢南州极近,闻着他身上的冷松香,才觉得稍稍缓和些。

但仅仅靠近他,还完全不够,一点都不够。

她的意识已经一步步濒临瓦解,脱口而出:“我……我自是知道一切!你、你……到底答不答应我?”

谢南州眉心轻蹙,如泼墨般的眼底,又涌上困惑,为了稳住卫慈,只能答应她:“好,为夫答应你。”

是以,卫慈才稍稍消停,但也仅此片刻。

马车疾驰在长道上,车厢晃动,而随着一起晃动的,还有马车内的人。

卫慈盯着谢南州突出的喉结,止不住的吞咽,像是饿极了的乞儿盯上了一只香/软的肉包子,垂涎至极。

“夫君……甚、甚美。”卫慈喃喃赞美道,“不知味道如何?”

谢南州:“……”

男人腾出的那只手摁在了马车侧壁上,因着某种强烈的隐忍,手背青筋凸起。

作者有话说:

宝子们,今天的更新奉上了哈~粗长篇~周六日恢复日万,这几天调整一下状态~

PS:男主要开荤了~反派是神助攻,23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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