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 ? 第八十七章(2/2)
可她就像一个受损的瓷偶,如今只是拼拼凑凑起来,稍有风吹草动,她就会碎了去。
不碰情爱,她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
可若再遭受一次……
她不敢笃定自己还能否熬过去。
母亲的离开、付恒的辜负、卫家的摒弃……
这些事看似都过去了,可留下的疤是真的。
卫慈下了榻,站在脚踏上嗔了一眼谢南州:“这里是严府,不便赖床,你速速起榻吧!”
小妻子一脸愤色。
美人不愧是美人,便是才刚刚苏醒起床的模样,也颇为娇俏,尤其是那张昨晚被狠狠欺压过的红唇,娇艳欲滴。
谢南州起了坏心思,明知故问:“夫人,有一事,为夫想问个清楚,昨晚……为夫可曾又唐突了你?上次在老宅也是酒后误事,若是昨晚又唐突了夫人,还望夫人莫怪,谁让夫人秀色可餐,为夫总是情不自禁。”
卫慈不是容易失控的人,此刻,却赤着玉足,在脚踏上跺了跺脚:“谢南州!你别再说了!”
谢南州倾身过来,一把抓住了卫慈的手腕,对着门外高喝一声:“来人,擡热水进来。”
一言至此,谢南州又凑到小夫人耳边,这人坏起来,不亚于彻底换了一个芯子:“昨晚你我皆没有洗漱,马上洗洗干净。”
卫慈:“……!”
严府的下人不敢怠慢了屋内的两位贵客,很快就将洗澡水擡了进来。
卫慈无法逃脱谢南州的禁锢,更是不可能肆意嚷嚷,以防闹得所有人皆知。
她被谢南州逮去了净房,不多时,守在门外的婢女就听见了屋内的水声,还有女子羞愤的埋怨。
“谢南州,你到底好没好?!”
婢女:“……”
这话是她们可以听见么?
两位贵客自然不可能在争论沐浴时长……
此刻,谢南州原本清隽的面容染上了一层诡谲的红,那双狭长风流的眼梢,也隐露出/情/欲,细一看,这人动/情时,还有几分媚态,尤其是他此刻墨发披散而下,乱/情却又克制。
介于克己复礼与放纵风流之间。
卫慈的双手被他禁锢,无处可逃。
谢南州还恬不知耻的附耳轻笑道:“夫人,你当真不想看看?”
卫慈:“……!”
她才不要看!
谢南州埋首,仿佛很不喜欢这种只有他自己沉沦的滋味,他便是坠入漫漫红尘,也要拉上卫慈一起。
“慈儿……”
“我的慈儿……”
“你的身心都是我的。”
“我的……”
卫慈仰着脖颈,望着屋顶的横梁,眼神出现片刻的恍惚,樱花朱唇微张,竟是差点溢出叫人羞愤之声出来。
谁又能想到,那个清风朗月般的高岭之花,也能堕落至此。
……
等到卫慈终于走出这间屋子时,她面颊仿佛染上了一层醉人胭脂,“泡”了一个热水澡,精神倒是好多了,奈何手腕实在酸胀。
谢南州跟在她身后迈出了门廊。
卫慈不欲搭理他,他亦不闹,就不近不远的走在小妻子身后。
在旁人看来,娇俏美人气吼吼的走在前头,她那如玉君子般的夫君颇有耐心的紧随其后。
这里是严府,不似官宦人家,下人们胆子也大,便有婢女在私底下嘀咕。
“那位郎君好生俊美!”
“是位端方君子呢。”
“小夫人好生艳福啊。”
议论声不大,却恰能让卫慈与谢南州听见。
谢南州满意一笑,在卫慈身后,嗓音喑哑:“夫人,就连旁人都觉得,你有艳福。”
卫慈翻了个白眼:“……”
她不置可否。
她的夫君是天鹅肉,她自是艳福不浅。
直觉告诉她,即便她还在排斥,可她与谢南州迟早都要……
再者,即便还没真正圆房,可似乎亲密之事都已经做过了。
一想到素来冷静自持的谢南州,会在她耳畔失控到低低/吟/叹,卫慈提着裙摆,加快了步子,往前一路疾走。
她知道,她挺不了多久了。
***
堂屋,严厉昨日酗酒,今晨头疼欲裂,正用茶水灌着药丸。
他是江湖人士,酒量惊人,不成想,昨天会败给了谢南州。听到下人禀报,昨天他与谢南州喝了整整两坛老花雕,严厉自己都惊吓到了。
见卫慈与谢南州过来,严厉颇为客气,还特意站起身,先虚手一请,让卫慈落座,这又主动献上一瓶丹药:“侯爷,此物可以补肾增气,酒后服用对身子有利,是武当派的宝物。”
谢南州剑眉一挑:“不必,本侯不需要。严盟主自己留着服用吧。”
一言至此,谢南州眼角的余光扫向了小妻子,见小妻子垂眸饮茶,也不正眼瞧他,对此,谢南州颇为苦恼。他今晨也是情难自控,她又是他的妻,他自是要“为难”她一番。
严厉伸出去的手,僵了僵,又缩了回来。
谢侯拒绝了他的好意。
可……
他怎么觉得自己被内涵到了?
谢南州是来辞行的。
严厉知道他日理万机,遂没有挽留,笑道:“既然你们两个也不知道我夫人下落,那我只能继续寻找。”
卫慈默了默,多饮了几口严府的花茶,仿佛离开这里后,就喝不到同样口味的花茶了。
谢南州与卫慈离开之前,自是要用早膳。
而就在几人一道用膳时,管事一路狂奔而来,手中握着一只卷轴,人未至声先到。
“家主出事了!”
“京都派人送信过来,说是朝廷要召少主入京,给五皇子当伴读!”
严厉虽是个粗人,却也擅谋,豁然拍案而起:“荒谬!这分明是拿我儿子当人质!不行,我也要入京!”
谢南州:“……”
卫慈:“……”
这下,京都要乱成一锅粥了。
卫慈突然想到,这位严盟主与镇南王,会不会打起来啊……
也不知母亲眼下究竟在哪里?
作者有话说:
宝子们,咱们明天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