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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 ? 第八十五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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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南州俊美的面容隐露出些许失落之色:“慈儿生得貌美,看似温柔体贴,对我却惯是横眉冷对,倒又是我的不对了。”

卫慈:“……!”

锦书噗嗤一笑。

她家姑爷在外人面前肃重冷煞,是罗刹见了都会害怕的一代枭雄,可在小姐面前,姑爷又像个受尽委屈的毛头小伙。

夫妻两人正陷入僵凝,忽然,海东青扑腾起了翅膀,仰天一声长啸。

谢南州的狭长凤眸倏然一凛,一只手已经握住了腰间软剑的剑柄上。

而下一刻,疾风袭来,一根箭矢嗖的一声,刚好射在了圈椅上,谢南州在前一刻将卫慈拉入怀中,两人皆看向那根箭矢。

无疑,又是有人暗送情报。

而且,此处是都督府。

能将箭矢射进来的人,绝对不是弱者,甚至于实力相当可怕。

谢南州拔下箭矢,就见上面绑着一条绢帕,卫慈当即认出了绢帕上的“悠悠”二字。

这不是她母亲的闺名么?

再细一看绢帕上的刺绣,卫慈近乎是从谢南州手中夺了过来:“这是我母亲的东西!”

谢南州眉心微拧。

他在京都的探子网络,可谓是四通八达,可就连他的人都没有查到沈悠悠到底是生是死,足可见,其中必有蹊跷。

谢南州凝视着小妻子的眉目,耐心询问:“夫人能笃定么?”

卫慈点头,神色焦灼,因着过分兴奋,她瓷白的耳垂溢出一层薄薄的粉,小琼鼻也急出了一层细汗:“错不了的,母亲的女红针脚,与旁人不同,她的绣品都会在最后往上挑线。”

针黹女红之事,谢南州自是不懂。

但小妻子神色不似作伪。

谢南州的目光重新落在了手中的这根箭矢上,对于他这种摸透武器的人来说,很轻易就能辨别出武器的精妙之处。

无疑,方才射出这根箭矢的人,是个高手。

而且,那人准确射中了圈椅扶手,避开了卫慈。

那人是纯粹送消息过来。

夫妇二人对视了一眼,谢南州将手中箭矢握紧,笑道:“夫人不急,我定帮你寻到岳母。”

卫慈:“……”他喊得倒是亲切。

卫慈却是一时间心绪复杂。

她记忆中的母亲已经模糊,只觉得母亲甚美,父亲醉心于周氏那几年,母亲身型清瘦,整日郁郁寡欢,她鲜少见母亲笑过。

绢帕上除却“悠悠”二字之外,还有一行小楷。

“预知真相,城外十里坡见。”

换做是旁人,定然会立刻前往。

可卫慈在谢家待久了,人也养成了反复思量的习惯,很快就笃定:“夫君,这必然是一个陷阱。”

谢南州漆黑的眸子一亮:“不入虎xue焉得虎子。”

卫慈犹豫:“可是,若是中计了呢?”

谢南州认出了那根箭矢,若是没有猜错,像是严家之物。

严家虽不入仕,但严家现任家主——严厉,早就颇负盛名。

算是赫赫有名的江湖人物。

谢南州看上了严家的势力。

其实,在今日之前,谢南州已经在算计严家,然而,一直没有合适的契机。

严家……怎会与沈悠悠有关系?

不知为何,原本不信鬼神之说的谢南州,此刻,却突然捏住了卫慈粉嫩的脸巴子,还左右看了看,颇有意味的风流一笑:“慈儿,你当真是我的福星,是上苍将你送到我手上来的。”

“你我是命中注定。”

他想要的一切,都因为她而逐渐实现。

卫慈脸巴子吃痛,推开了男人的手,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谢南州却忽然又凑近了几分,唇贴近了她细嫩的耳垂:“祖母亦说,你是我的福星。看来,我需要抱紧了你才好。”

卫慈:“……!”

卫慈后退了两步,彻底躲开了男人的触碰。

“夫君,你还真是愈发……放/荡不羁!”

谢南州但笑不语。

小夫人给他带来的“惊喜”还真是不少。

接下来,他正好有机会接触严厉。

***

两个时辰后,日落西斜,城郊十里坡。

谢南州与卫慈共乘一马。

此次是故意送上门,算是“自投罗网”,所以,谢南州不会让卫慈离开他一丈远。

抵达目的地,谢南州勒紧了缰绳,一双幽眸映着晚霞的光,像淬上了一层琉璃色,他环视四周,很快就发现了端倪,薄唇轻扯,嗓音磁性爽朗:“阁下既已等候多时,那便出来吧。”

卫慈纳闷的四处看了看,并没有看见一个人影。

而就在她即将转过头问谢南州时,忽然从平地冒出数根削到尖锐的竹排,将谢南州与卫慈团团围困。

紧接着,便有人从林中走了出来,为首二人容貌相似,但一个年长些,另外一个只是少年郎,二人身后跟了几名持剑随从。

这一行人,皆着锦衣劲装,身量挺拔修韧,一看便是习武之人。

为首的两人从一出现开始,就盯着卫慈打量。

谢南州圈着卫慈的那条铁壁紧了几分,这便朗声道:“阁下可是严家家主,严厉?”

被一下就认出来的严厉愣了一下,随即朗声一笑,抱拳道:“不愧是谢侯,在下的确是严厉。”

一言至此,严厉再度望向卫慈,准确的说,是通过卫慈看向了另外一个人,除却打量之外,眼神之中还带着些许的醋意与嫉恨。

要知道,卫慈与沈悠悠是母女,而且她的容貌随了沈悠悠,与沈悠悠年轻时候颇神似。让人嫉恨的是,她是卫舟漾的女儿!

卫慈察觉到了对方的视线,她迫不及待,问道:“这位大叔,你手中怎会有我母亲的帕子?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认得我母亲?她现在人在何处?”

卫慈心中有太多困惑。

她以为男子会知晓母亲的线索,可谁知男子一开口,皆是委屈:“我要见你母亲。另外,你可以喊我一声继父。你母亲一年前离我而去,一直不曾归来,她一直吵着说要去寻你,但我暗中去过京都,你母亲并没有出现过,不知你们母女可曾暗中见过?”

这时,一少年郎附和:“姐姐,你若是知道母亲下落,定要告知父亲,若是让母亲落入那些觊觎她的人手里,那可就糟了。”

卫慈:“!”

谢南州十分不合时宜的附耳,以仅他二人可以听见的声音,道:“夫人,看来,世间女子也可能会多情。足可见,你根本无需担心会重蹈覆辙,日后是你辜负我也说不定。”

男人颇为阴阳怪气。

卫慈:“……”谁能告诉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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