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 第八十二章(2/2)
一行人入府。
与此同时,谢南州还命人擡入了数只麻布口袋。
傅淮景诧异之际,谢南州擡手一挥:“把灾银都呈上,且让总督大人过目,确保无异之后,明日即刻发放到灾民手中。”
傅淮景看着一只只麻袋被打开,摊开时,银锭子呈现在视野之中。
五十万雪花银,大抵有多少分量,他心中还算清楚。
大抵目测一番,便可知,谢南州将朝廷颁下的灾银尽数送来了。
傅淮景稍作思量,眼底神色一闪而逝,笑道:“谢侯办事,本官自是放心。本官亦是会如实向朝廷送上奏疏。此番,有劳谢侯了。”
谢南州淡笑而过:“分内之事。”
此刻,暮景残光笼罩在都督府上方,时辰已经不早。
傅淮景作为东道主,自是要主动表个态:“府上厢房已备好,谢侯与夫人这几日便就住在府中吧。”
谢南州没有托辞。
最危险的地方才最安全。
只要没有撕破脸皮,他与卫慈住在都督府,便必然是安全的。
卫慈历经数日奔波,今晚也算是终于可以歇下脚。
傅淮景尚未成婚,都督府占地颇广,后宅有不少空置的厢房。
卫慈与谢南州虽是夫妻,但还是分居两屋。世家高门的夫妇,皆是分开居住,他二人这般状况,看旁人看来,实属正常。
***
夜阑人静,月明星稀。
入夜之后,都督府呈现出一片诡谲的安静之中。
后宅一处偏院,此刻,几盏羊角琉璃灯正亮着,院外有护院把守,无人可以靠近。
但谢南州还是尾随着傅淮景,一路跟踪至此。
他轻功极好,很难被人察觉,这也是为何谢南州今晚亲自走一趟的缘故。
这里是傅淮景的地盘,他自是万般谨慎小心。
随着傅淮景行至一间屋外,他独自一人推门而入,遂有丫鬟退了出去,守在了门外。
这时,有年轻女子的轻咳声断断续续传出。
“咳咳咳……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歇下?”
“我来看看你。”
“淮景,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
“别说了,我既带了你出来,就一定能让你重新开始。”
此刻,谢南州掀开屋顶的一片瓦砾,薄光泄出,他顺着光线往屋内望去,就见傅淮景正亲手喂一女子喝药,女子身型纤细单薄,如弱柳扶风,但可以看得出来,其容貌秀丽。
谢南州凤眸微眯。
一切如他所料。
如此甚好。
他从不担心对手有多强大,他只担心对手毫无弱点。
既然如事先调查的一般无二,对付这位都督大人,便又多了几分把握。
这时,原本平静的汤药碗中忽然起了一层涟漪,傅淮景眸色一沉,下一刻,他长臂一挥,灭了屋内的几盏酥油灯。
谢南州:“……”
警觉如谢南州,自然也能感觉到傅淮景此人的五觉十分敏锐。
同样的人之间,总是很轻易识别对方。
谢南州立刻合上瓦砾,这便纵身一跃,跳下了屋檐。
而与此同时,傅淮景安顿好了女子,大步走出屋外,对着黑暗处的影卫,沉声低喝一句:“给我追!”
***
卫慈正睡得迷迷糊糊。
她虽身子乏力,可睡意并不深,委实认床的很。
感觉到了轻微动静,她睁开眼的同时,一张熟悉的俊脸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在她发出声来之前,谢南州的一根手指抵在了她唇边:“嘘——是为夫。”
卫慈这才看清谢南州身上的夜行衣,被他抵住的鼻端很快就闻到了冷松香的气息。
谢南州虽趴在她身上,但一臂支撑着床板不至于压着她。
卫慈眨了眨眼,睡意全无了。
在她茫然,且还未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何事时,谢南州在她面前嗤笑一声:“夫人这么晚还没熟睡,可是认床了?需要为夫陪着么?”
卫慈:“……!”
她终于回过神来,无视男人的故意挑拨,肃重道:“夫君,你可是查到了什么?”
他若不是在都督府暗查,又岂会一袭夜行衣?
谢南州一惯肃重的面容,这时露出一抹遗憾。
旁人家的夫人,恨不能与自家夫君红袖添香,他的小妻子却满脑子正事。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随即就是猛烈且无礼的敲门声。
“开门!夫人且开门!”
来人是男子。
而且听方才的脚步声,大抵有三四人之多。
卫慈与谢南州对视,男人的指尖已经在给小妻子拢上衣襟,他倒是完全不把自己当做外人,往床榻里侧一趟,分明凉薄的唇,却溢出一抹多情笑意:“夫人,为夫要在你榻上暂躲一下。”
卫慈一下就明白了谢南州的意思。
她还没起身之际,谢南州就已经开始解衣。
那一身夜行衣里面,竟然再无旁的衣裳,一下就露出结实修韧的胸膛。
薄薄光晕之下,那一身肌肤竟颇为白皙光泽,与脸上肤色不是同样的色调……
卫慈当即撇过脸去,随即下榻,穿上她的绣花鞋,立刻走向门扉处,开门之前又拢了拢衣襟。
门扇一打开,四名持剑护院立于廊下,还翘首往屋内望了几眼。
其中一人先是打量了卫慈几眼,开腔说话时,语调变得莫名缓和:“夫人,府上出现了歹人,还望夫人让我等入屋查看。”
这几名护院皆是人高马大,卫慈势微,此刻却仰着脖颈,颇为一股世家贵妇的风度:“放肆!本夫人的屋子,也是尔等可以随意搜寻的?把你们都督大人叫来!本夫人倒要当面问问,是谁给了你们狗胆?!”
几人面面相觑。
眼前女子年纪不大,却是常胜侯夫人,的确不可小觑。
“夫人,小人不敢,可……”
“可是什么?”一男子磁性低沉的嗓音从卫慈身后传来。
卫慈转过头去。
都督府的四名护院也闻声望向谢南州。
就见谢侯仅着一条亵裤,赤/着上半身,还散下了一头墨发,径直走来。
蓦然,卫慈僵住,目光仿佛被吸引了似的,就那么打量着男人的修韧身段。肩宽、腰窄、腿长……处处完美,宛若天神用了刀斧精心雕刻而成,尤其是块状肌理十分清晰的小腹……
她无意识的吞咽了两下。
不过,她倒是还算理智,这便朝着男人走了过去,娇嗔道:“夫君,他们非要进屋搜罗,可你我方才……”
美人轻咬红唇,欲言又止。
千言万语皆在这一刻暧昧的气氛之中。
谢南州揽住小夫人的同时,一个擡眸间,眼神从无尽溺宠,瞬间转为冷冽:“还不快滚!”
四名护院自是半点不敢逗留。
常胜侯夫妇大婚不久,不久之前分明是风/月正好啊!
“是,小人这就走!”
四名护院担心会被问责,几乎是火速撤离,还从外面将房门合上了。
待脚步声走远,卫慈这才松了口气,正要从男人怀中出来,而下一刻她的双足忽然离地,谢南州稍弯身,轻易就将她直接打横抱起。
“你……”
卫慈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而谢南州已经迈开步子往床榻上走,他步履如风,动作迅速,在卫慈还没说出完整的一句话时,人已经被抱上了榻,男人随后就覆了上来。
一个天翻地转间,卫慈看着谢南州的俊脸突然靠近:“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