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 第七十七章(2/2)
微生彦更是好奇:“卫大小姐,你为何这般?”
卫苏雯已经没法镇定了。
她没了母族,没了姨娘,唯有玉镯。
玉镯是成就她的关键!
卫苏雯站起身,原本的计划也打消了,故作镇定的笑了笑:“微生世子,我今日还有旁的事,就先走了。”
丢下一句,卫苏雯算是直接转身,匆忙离开。
微生彦心细,发现卫苏雯走出屋子时,有意护着手腕。
更确切的说,是护着那只玉镯。
微生彦:“……”
玉镯?
他记住了。
真得好好查查,不可错过任何蛛丝马迹。
***
卫苏雯直接回到长宁侯府。
直到迈入府门,她才感觉到安全。
卫舟漾这两日都没睡好觉,嫡女那边他没能安抚好,周氏已死,他还得安抚庶长女。
卫舟漾原先以为庶女会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毕竟,这对母女两人,素来关系和睦。
可就在卫舟漾十分为难的言明周氏已死时,卫苏雯却表现的颇为镇定,半点不悲切。
“父亲,姨娘做了错事,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父亲想如何料理就如何料理,女儿没有意见。”
卫苏雯莞尔一笑。
看似十分乖巧。
这便盈盈俯身,转身就往后宅走。
今日实在是乏了,她得好生睡一觉,养精蓄锐了,容貌才能维持的更好。
卫舟漾:“……”
不知为何,他看着庶女如此这般不在意周氏的死,他后脊椎袭上一股凉意。只觉得这个女儿着实可怖,比他还要心狠手辣。
卫舟漾看着卫苏雯离开。
倒吸了一口凉气,问护院:“大小姐今日做什么去了?”
护院一一回禀。
卫舟漾:“……!”这个女儿,怎比他还要多情?!
得将她速速嫁出去。
不然,她万一随了周氏的性情可就糟了。
周氏便是在明知自己娶妻的事实上,还主动勾搭自己!
***
微生彦回到谢府,将一切告知了众人。
还特意提及了玉镯。
不过,区区一件首饰,众人皆没在意。
家主只是随口一说,让人调查卫苏雯的玉镯是从何而来。
***
日落之际,卫慈正在庭院中纳凉,穿着平日里的衣裙,倒是不敢直接穿着睡袍待在外面。
她心神恍惚。
一来是因着母亲的事。
二来,便是谢南州提出的三日考虑期限。
直觉告诉她,谢南州不会给她拒绝的机会,所谓的三日期限就只是一个幌子。
果不其然,芙蓉苑开始挑灯时,锦书欢喜的声音传来:“小姐,姑爷来了!”
卫慈:“……”还真是被她猜对了啊,她就知道,谢南州今晚会过来。
卫慈朝着月门望了过去,就见男人的脸迎着浮光,款步走来,那双深邃凤眸即便隔着数丈之远,也仿佛一眼就可以望入人的内心。
卫慈顿时心跳不稳了。
来了……
他朝着自己走来了。
猛然间,卫慈又想到石案上的那个吻,谢南州是恨不能掐着她的腰,将她摁在石案上,谢南州一旦强势起来,是她无论如何都没法抵抗的。
被他一亲,她连力气都没了。
美人眼神躲闪。
谢南州从踏足月门的那一瞬开始,就注意到了卫慈的神色。他此前虽无经验,但看人极准。
此刻,小妻子除却目光躲闪之外,还无意识的捏紧了手中锦帕,另外,再看她的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坐直了。
见状,谢南州好看的唇微微扬了扬。
无疑,小妻子是心悦自己的。
都这副娇羞作态了,她还打算强撑到几时?
谢南州款步走来,好整以暇的看着卫慈,清俊眉目染上薄薄微光,还有清浅笑意:“夫人,我来了。”
卫慈:“……”
不必告知,她瞧见了。
卫慈端起一杯花茶,以饮茶的动作掩盖心虚。
谢南州立于她面前,在她身侧的石杌上落座,男人直接从袖中取出一张手笺,摊开后,上面罗列了数条田产、铺子、钱庄……之类的名目。
卫慈懵然:“?”
谢南州浅笑解释:“夫人,这里是我的私产,日后你可随意支配。”
卫慈:“……”
谢南州此前没有拿出自己的私产,的确是没打算与卫慈做长久夫妻,但既然决定此生共白首,他自是要彻底坦诚交代家底。何况,他的私产不是一般的丰厚,如此直接拿出来,颇为有面子。
谢南州修长好看的指尖点了点名目单子,又神色缱绻的望着卫慈,笑道:“夫人,为夫非但私产丰厚,亦是八尺身段,容貌俊美,如今二十有三,冰清玉洁,你选择为夫,最是明智。我若是你,便会毫不犹豫答应。”
卫慈呆住。
顿了顿,她这才消化了谢南州所言。
他是来自荐的!
坊间媒婆都不及他能说会道。
卫慈吞咽了两下,不知该说什么。
谢南州看懂了她的窘迫,不动声色的步步紧逼:“三日期限还剩两日,不知如夫人可考虑好了?”
卫慈:“……!”
第一天还没过去,他为何这般着急?!
卫慈刚要开口,谢南州似是料到她会说什么,先一步道:“为夫今晚就是过来看看你,这便离开,夫人且慢慢考虑,为夫不急。”
一言至此,男人起身,高大身型立在卫慈面前,俯视着她时,还不忘勾唇一笑,褪去了往日里的肃重严谨。
谢南州来了又走,并未纠缠。
直到男人离开庭院,卫慈盯着石案上的私产名目看了看,她发现谢南州竟还是个富庶之人……
一想到还剩下两日考虑时间,卫慈心头一紧。
***
这一晚注定难眠。
卫苏雯又做梦了。
她房中放了冰鉴,两名婢女轮流扇风,确保她夜间不会被热着半分,虽是庶出身份,却比大多数嫡出嫡女的日子都滋润。
然而,卫苏雯在睡梦中还是溢出了一层薄汗,她双眸紧闭,神色焦灼,眉心蹙紧,无意识的揪紧了身上薄衾。
在梦中,她看见宫廷四处杀戮,战火漫天,付氏皇族中人的尸体,一具具挂在西市口示众。
硝烟弥漫之中,阵阵“万岁万岁万万岁”响彻天地。
卫苏雯尽可能的睁开眼去看,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双足已经离地,她与付氏皇族中人吊挂在一起,奄奄一息。她望向烟霭之中,那手持青峰剑的新帝缓缓走近,身量高大颀长,一袭银甲加身,浑身透着不可抵抗的威严与肃重。
天光乍现,晨曦照在男子脸上,卫苏雯看见谢南州的面容时,立刻惊梦醒。
是谢南州!
“啊——”
惊叫声中,卫苏雯猛然坐起身。
正打盹儿的守夜婢女被吓到从圈椅上跌趴在地。
待掀开幔帐,就见卫苏雯满头是汗,双目惊悚,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前方。
“大小姐?大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婢女轻唤,被卫苏雯这架势吓到了。
卫苏雯仿佛回过一丝丝神,却是失笑出声:“呵呵呵……”
这笑声听起来多般无奈。
比哭还要难听。
为何会是谢南州?
不!不会的!
此刻的卫苏雯又气,又笑。
所以……
她费尽心机,抢来抢去,却是替卫慈做了嫁衣?!
本该就是她嫁去西洲的啊!
兜兜转转闹了一场,她却又回到了原地,什么都没得到。
付恒与大皇子皆不是新帝。
那微生世子更不是。
是谢南州啊!
卫苏雯快要自己气到发疯了!
早知如此,她一开始就不该勾搭付恒,老老实实顺应帝王心思,嫁去西洲,那么现在的常胜侯夫人不就是自己了?
卫苏雯恨不能自扇几耳光。
她都干了些什么?!
她处心积虑想要得到的东西,却成了二妹妹的囊中之物?!
“哈哈哈……”
卫苏雯一番大笑,笑完又开始哭,哭哭笑笑,反反复复。
屋内婢女受了惊吓,一时半会不知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