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 第七十五章(2/2)
谢南州亲自陪同卫慈来了一趟。
卫慈望着法华寺庄重肃严的庙宇,秀眉轻蹙。
她了解母亲的为人,哪怕父亲曾经辜负了她,母亲却依旧替父亲说项,还说什么都是周氏蛊惑了父亲。
可到底是怎么个蛊惑法,或许母亲自己也不知道。
卫慈将此事告知了谢南州。
谢南州见多识广,对诸如此类的事略有耳闻,但周氏母女具体如此操作,他尚未查明。
法华寺乃国寺,除却初一十五之外,寻常时候的香火也颇为旺盛,但后院的禅房,唯有达官贵族才有资格入住。
谢南州陪同卫慈,来到当初沈悠悠与镇南王共度露水情缘的那间禅房。
里面陈设古朴简易,浓淡适宜的檀香,让人心生平静。
卫慈很难想象,以母亲的性子,当初到底是怎样的心境……
她是否也有无奈和后怕?
“夫人,莫要多想。”
谢南州与卫慈鸡同鸭讲时,倒是颇为话多。可此刻,真正安慰人时,又词穷了。
大抵是能够懂得她,所以,言辞才会显得无用。
卫慈倒不至于有多伤怀,但心头就仿佛被人压了一块巨石,母亲的事一日不查清楚,她一日难以心安。
至于谁才是她真正的父亲,根本不是最重要的。
就在卫慈沉浸在共情沈氏当初的处境时,忽然一根箭矢从外面射入。
谢南州眼疾手快,擡臂挡去箭矢的同时,已经圈着卫慈的腰身,将她往一侧带去。
两人刚站定,即刻又有箭矢陆陆续续射入。
谢南州经验丰富,当即就判断出了利害关系,道:“夫人,你我需得速速出去。”
禅房逼仄,再迟一些离开,会被射成靶子。
卫慈点头,已经十分配合的搂住了男人的脖颈。
这个动作做出,她自己也愣了一下。
竟是这般轻车熟路。
就仿佛,她与谢南州亲密,已经是熟悉到骨子里的事。
谢南州也留意到了这一点,男人深邃的眸子里溢出一抹温和笑意:“夫人,抱紧了。”
下一刻,谢南州单手拔出软剑,带着卫慈从禅房另外一面的窗棂跳了出去。
此刻,外面已经打作一团。
光是听着动静,便可知,杀手人数众多。
此乃法华寺,又是光天化日之下,且谢南州还是常胜侯,对方依然堂而皇之刺杀,足可见,其野心之大。
谢南州与卫慈虽去了后山,但很快便有黑衣人追踪上来。
谢南州自己倒是无所谓,但卫慈身娇柔嫩,只怕是承受不住剧烈打斗,万一伤着哪里,就是他这个夫君的过错了。
于是,几招解决了追杀上来的几名杀手,谢南州直接揽着卫慈寻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躲了过去。
这边动静一闹大,不出意外的话,法华寺的武僧会很快上前增援。
且先拖一时是一时。
崖壁上的走道狭窄,刚好可以容纳下两人。
迫于逼仄空间,卫慈整个人近乎是“黏”在了谢南州身上。
她刚要动作,就听见附近有枯枝被人踩断的声音传来,且听着动静,还不止一人。
忽然,耳畔传来温热,男人低哑磁性的声音传来:“夫人,别出声,也别乱动。”
崖壁南州的臂膀更紧了几分,也正因为如此,两人的身子贴的更近了。
而就在万般紧急的关键时候,卫慈怔然,浑身僵住。
只因她察觉到,谢南州那把所谓的宝剑,又“重出江湖”了。
卫慈自是已知晓真相,才不会依旧天真的以为,那是一把剑。
她瞪向谢南州。
一双水眸,一半是怒意,一半是羞涩。
谢南州与她对视,男人倒是沉稳老练,即便被当场“抓包”,也是一脸正气凌然。他坦坦荡荡与自己的小妻子对视,仿佛自己没有任何错处。
卫慈瞪了两眼之后,索性侧过脸去,可那宝剑似又嚣张了几分。
卫慈的耳垂红到能滴出血来。
一开始圈着谢南州脖颈的那条臂膀,也逐渐松开。
卫慈侧脸对着谢南州,也没有正眼看他。
谢南州:“……”
他无从替自己辩解。
这种事又不是自己可以掌控自如的。
片刻过后,法华寺的警钟响起,追上来的黑衣人纷纷疾步离开。
危机过去,谢南州扣着美人细腰,将她带出崖壁。
双足落地之际,卫慈便试图推开谢南州,与他远离些距离。
可谢南州却忽然长臂用力,更是扣紧了几分。
他清隽的面上,竟还一派正经,道:“夫人既是已经亲身体验,那为夫对你的心思,你就理应明白。为夫从未对旁人有过同样的悸动。可每次靠近夫人,总会情难自控。”
卫慈快被这番话羞愤到无以复加,恨不能方才直接坠崖。
她怒嗔谢南州:“你、你别说了!”
谢南州拧眉,更加理所当然:“我为何不能说?夫人,你也是喜欢我的,不是么?不然,你为何总是目光躲闪,还总会面红耳赤?我已查过书册,这些症状都指明女子红鸾心动。”
“我心悦于你,你也喜欢我,你我又刚好是夫妻,这岂不是天定良缘。瞧,你此刻心跳多快。”
一言至此,谢南州逮住了美人小手,让她自己感受心跳,反复确认问道:“是不是心跳不稳?夫人,你这是心动的征兆。”
卫慈:“……!”
谁告诉他,这便就是心动的预兆?!
卫慈可不想摸自己的心跳,她更是不想再从谢南州嘴里听出什么浪荡之词。
“你别说了!”
谢南州却不依不饶:“夫人,你为何又恼?”凡事,他都得弄清楚,“可是为夫对你哪里不够好么?”
卫慈无话可说了。
谢南州待她的确甚好。
她只能怒嗔着男人。
被小妻子这便怒视,堂堂一军统帅,他又费解了:“……”
夫人既对他心动,又为何总是频频对他愠怒。
谢南州拧眉,追问了一句:“夫人你总想与我拉开距离,可我却想与夫人黏在一块,夫人与我的区别,怎就那样大?”
瞧瞧这叫什么话?
他问得还挺虔诚。
卫慈窘迫到了极致。
光天化日之下,还在佛祖面前,他为何一直揪着男女之事喋喋不休?!
谢南州有强迫之症,比方说,他绝对不会留下一桩未完成之事,又比方说,他喜欢双数。
此刻,看着怀中小妻子唇角隐约可见的两只小梨涡,他只觉得无比对称,颇为喜欢:“夫人,为夫记得你头顶也有两个璇儿,是么?为夫也是。”
卫慈:“?”
谢南州又说:“我与夫人处处合适,天造地设。夫人,日后,你我做真夫妻,可好?”
卫慈:“……”